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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碑酒肆内，烛火昏黄，映得满室人影摇晃不定。
江落尘站在原地，手已经按上了刀柄。
白鸦仍倚着门框，指尖绕着那缕青丝，唇边笑意浅浅，像是在等着看他们还能翻出什么花样。
江斩天俯身盯着阿里伯，脸色铁青。
杀生刀斜倚在案几旁，刀身那抹血红在烛光下幽幽浮动，像随时要挣鞘而出。
阿里伯跪在地上，满头冷汗，双手死死搓在一起，连呼吸都发着颤。
店小二在一旁添茶，手抖得厉害，茶水溅了满桌，却无人去看。
江斩天盯着他，眼神利如刀锋。
“说。”
他声音不高，却冷得刺骨，“那些黑水酒，究竟卖去了哪些地方？”
阿里伯喉结滚了滚，嘴唇发白：“大侠饶命……我、我只是照着名单送货……”
“名单上都有谁？”
江落尘抱臂站在江斩天身后，声音冷静，压得极稳。
阿里伯额上的汗一滴滴砸在地上，声若蚊蝇：“边关守将营……寒碛镇城主府……还有、还有青云客栈……”
角落里的乌云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药丸，摊在掌心。
“这种毒，”
她盯着阿里伯，“你见过吗？”
阿里伯一见那药丸，浑身猛地一颤，整个人几乎往后缩去，眼底尽是惊骇。
“噬……噬源毒！”
他声音都变了调，“不、不可能……那不是寻常人能弄到的……”
乌云眉头微沉：“果然如此。”
阿里伯抖得愈发厉害，双手抱拳举过头顶，几乎要磕下去：“大人，小人真的只是个跑商的——”
话未说完，江斩天猛地一脚踹翻案几。
茶壶茶盏砸了一地，瓷片四溅，滚烫的茶水泼了满地。
杀生刀铮然出鞘三寸，血色刀气瞬间在屋中漫开，连烛火都晃得忽明忽暗。
“还敢跟老子装糊涂？”
江斩天盯着他，眼底寒光森森。
阿里伯被那股刀势压得几乎喘不过气，嘴唇哆嗦，半晌才挤出一句：“我……我也是被逼的……”
“我全家都被天狩阁捏在手里。”
他脸色惨白，声音发颤，“他们说……若我不替他们卖这批酒，就杀我妻儿……”
江斩天看了娜仁花一眼，拇指仍压在刀柄上，忽然沉声开口：
“出镇。”
娜仁花立刻抬眼看他。
江斩天没回头，目光还落在白鸦身上，声音压得很沉。
“去接陆青山。”
娜仁花眉头一皱，随即反应过来：“现在？”
“嗯。”
江斩天道，“来寒碛镇前就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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