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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碑酒肆内，正扑向门口的一具活死人忽然停住。
它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离江落尘的脸只剩不到半尺。
下一瞬，那只手垂了下去，整个人直挺挺往前栽倒，砸在门槛上。
后头几具也跟着乱了。
有的原地打晃，有的撞成一团，还有一具刚要扑向夜不语，腿一软，半边身子跪进满地血水里。
江落尘喘了口气，立刻抬头：“师姐成了。”
夜不语没有放松，反而把断罪横得更平了些，目光越过那些停滞的活死人，直接望向屋顶。
他听出来了。
那不是娜仁花的声音。
江斩天也察觉到了异样，杀生刀压在身侧，血还顺着刀尖往下滴。
他没回头，只冷冷道：“外头来了帮手。”
屋顶上，白鸦的笑声停了。
停得很突然。
她站在檐角，面具后的目光从街巷里那些迟缓下来的活死人身上一一扫过，嘴角一点点压平。
独角伏在她脚边，喉咙里发出焦躁的低吼，前爪不安地刨着瓦面。
“静心咒……”
白鸦轻声念了一遍，声音发冷，“烟波听雨阁的人，来得倒巧。”
酒肆外，原本还在往里挤的人群开始一片片塌下去。
有人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有人抱着头蹲下，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
也有一些没完全停住，还在往前走，只是脚步已经乱了，像失了提线的木偶。
月光落在满街横七竖八的人身上，风一吹，只剩衣角和旌旗猎猎作响。
江落尘咬牙撑住双刀，偏头去看夜不语：“现在能冲吗？”
“不能。”
夜不语答得很快。
他声音不高，却没有半点犹豫。
“它们只是被压住，不是死了。
白鸦还在。”
江落尘抿住唇，没反驳。
她知道夜不语说得对。
越是这种时候，越容易被人钻空子。
江斩天却已经抬起头，视线直直钉在白鸦身上。
“你跑不了。”
他说。
他这一句不重，屋里屋外却都听见了。
白鸦低头看他，忽然又笑了起来。
这次笑得没方才那么张狂，反倒轻，轻得发飘。
“江阙主，”
她在屋顶上微微歪了下头，“你真以为，这是你们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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