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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窝头的爷爷。”
他重复了一遍，“行，以后爷爷给你多发一个。”
念念不懂什么叫“多发一个”
，但她听见“发”
字，以为老队长要给她什么，伸出小手。
老队长从兜里掏出一颗水果糖，放在念念手心里。
糖纸是花的，红的绿的，缠在一起。
念念捧着糖，愣了一秒，然后“哇”
了一声，转身跑进灶房，举给母亲看。
“妈！
糖！”
“说谢谢爷爷。”
母亲说。
“谢谢爷爷。”
念念说完，低头啃糖纸，啃不开，急得直跺脚。
熙熙从屋里出来，接过糖，剥开糖纸，塞进念念嘴里。
念念含住糖，腮帮子鼓起一个小包，眯着眼，脸上全是满足。
林晨看着念念吃糖的样子，喉咙发紧。
水果糖。
在村里，这是稀罕东西。
供销社偶尔有，几分钱一块，但一般人家舍不得买。
老队长兜里常年揣着糖，见到小孩就给。
“队长。”
林晨走过去，“谢谢。”
“谢啥。”
老队长摆摆手，回头看了一眼灶房，压低声音，“你妈这两天脸色不好，是不是没睡好？”
“缝纫活多，晚上赶工。”
“让她别太拼。”
老队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折成小块，塞进林晨手里，“这个你拿着。”
林晨低头一看，是布票。
三尺。
“队长——”
“别声张。”
老队长已经转身往院门走了，“你妹的衣裳短了，该做新的了。”
他走得快，没给林晨追上去的机会。
林晨攥着那张布票，站在院子里。
灶房里，念念含着糖，含混不清地说：“田。”
熙熙问她：“什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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