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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有苦却无人能诉，这些话，她自然不会也不能当着锦绣阁的姑娘说。
她这一辈子阅人无数，她的直觉告诉她，对面这个人会听她一席话。
黎南枝安静的听着，直到对面的声音停止，她抬手推开了旁边的窗户。
四面八方的声音从窗户涌入，窗外吹来的风，吹起了黎南枝额前的发，她随手抬起拨弄了一下，指着窗外说：“你看这些人，他们穿梭在人群中，你能分辨他们到底是做什么的吗？”
“许是掌柜的你阅人无数，有些人你能猜一猜，有些人你却猜不到。”
黎南枝突然想到上一世她临死前和林青青说，她一个乡野之人，下辈子投胎要擦亮眼睛投个好人家。
她以现在的心态去想，大抵也能明白林青青的心态了。
她端着她的王妃姿态，把一个人的自尊心放在地上撵了个稀碎，林青青心里不扭曲才怪了。
柔娘的目光落到那些人身上，又听见她说：“所以，在人群中，何等身份其实也不重要，没人会在意。
你们只是处在了那个特定的环境，既然没有选择，也改变不了这个选择，那就让自己变得强大，而不是逆来顺受。”
“要学会保护自己，光靠掌柜的一个人，能护得住那么多人吗？”
柔娘低头道了声：“姑娘说的是。”
黎南枝茶杯的茶见了底，柔娘见状要再给她倒一杯，她抬起手拦了拦：“今日面也见了，该说的话也说了，掌柜的可以回去了。”
柔娘并不想就此离去：“姑娘，我还有话未说完！”
“嗯？”
“姑娘救了我们，我们不知道如何报答姑娘，如若姑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我们尽最大的努力去做。”
黎南枝好看的眸子眨了眨，她反问：“如若我提的要求，你们做不到呢？”
这句话也没有让柔娘退缩：“姑娘说都没说，怎么知道我们做不到？”
黎南枝笑了，她其实很喜欢像柔娘这种人，又聪明，又不会因为未知的困难退缩。
“实不相瞒，其实我有私心。”
黎南枝说着，面容坦荡从容，“我一开始便知道沁娘是锦瑟阁的姑娘，所以你可以理解为我救她的目的不单纯。”
“我虽有目的，但我说的话也并不假，出了这种事，任谁我都是会救的。”
柔娘很喜欢这个姑娘的直率，没有藏着掖着。
要么就不见不说，见了就没想着拐弯抹角。
“不管姑娘救沁娘的目的如何，在如今看来那都不重要了。
姑娘需要做什么，但说无妨，柔娘定会守口如瓶。”
“锦绣阁是京城中出了名的文苑雅阁，虽是有人泼脏水，但也有不少文人雅士，达官贵族相继而来……”
黎南枝话说到一半，柔娘就懂了她的意思。
“姑娘是否需要了解一些事，却碍于身份原因，不能出面？”
“嗯。”
黎南枝应了一声，赞同了她的猜测，却没具体说出个所以然。
她想起那天那道身影，又想起了苏向暖在自己耳旁的抽泣声。
她想知道顾恒安为何要去锦瑟阁。
她想知道他去锦瑟阁和他与苏向暖说的那些话，两者间有何关系。
日后，说不定也可以从锦瑟阁入手，看看上一世尚书府贪污一事是否也能从那些形形色色的人中找出一丝线索。
“姑娘若是一时没想好如何说，日后可让江北带信与我。”
“那便有劳掌柜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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