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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挠了挠朱厌，那猴子舒服得眯起了眼，“你这一身本事不能白瞎了。
我也不贪心，就学两样，三头六臂和七十二变，你教我，以后肉管够。”
朱厌嚼著肉，歪著脑袋，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那丝波动转瞬即逝，但吕子乔捕捉到了。
它还没恢復记忆，但有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正在被一块一块地撬开。
自己学习。
隨著它的恢復，零零散散的东西变得更加完整。
这些日子，石村的人经常能看到一些奇怪的景象。
一只青色的鸟在村口的老松树上蹲了一整个下午，也不叫，也不飞，就歪著脑袋看孩子们嬉闹。
老猎手路过时觉得这鸟肥得可以燉一锅，伸手去抓，那鸟却忽然口吐人言说了句“阿叔是我”
，嚇得老猎手差点从树上摔下来。
又有一次，一头从未见过的短角鹿在村子外围绕了好几圈，蹄印比寻常鹿大了两圈，小不点骑著青鳞鹰在天上盯了半天，下来之后悄悄跟大哥哥说那头鹿走路的姿势特別像他。
吕子乔彻底沉浸在了变化之术里。
朱厌的七十二变和残缺的三头六臂，他以肉换术，能学的都学了。
虽然朱厌失忆之后教得乱七八糟，许多关键处的骨文纹路断断续续，但他也不急。
先把能入门的入门，等猴子哪天恢復了记忆再补全。
变化之术的妙处在於，变什么就真的像什么。
变鸟能飞，变鹿能跑，变一棵树就能扎根在土里，连枝叶都能迎著风微微摆动。
他甚至还特意去了一趟村外，將洞天连接到外天地，源源不断地汲取能量，然后在远处找了一片无人的荒谷，单纯地释放出去。
洞天境內积累的能量如洪流般倾泻而出，把半面山壁轰成了碎石，他拍了拍手，觉得这种单纯释放的感觉也挺痛快。
不过在所有变化里，他最得意的是一棵树。
那天他变成一株会走路的矮松，树根在泥土里一拱一拱地挪动，一点一点蹭到了村口那株焦黑的柳树旁边。
然后他把自己的树根扎进土里，洞天在树干內部缓缓旋转，从外天地抽取能量，再通过枝叶无声地挥发出去。
远远看去就是一株普普通通的矮松，只是长得离柳树格外近了些。
柳神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幅画面。
她的枝条微微一顿，意识刚从漫长的沉睡中浮上来，还有些朦朧。
旁边什么时候多了一棵树？这棵树还在不停地吸收周围的天地能量，吞吐量在洞天境里大得离谱。
她看了片刻，一条嫩绿的柳枝轻轻扬起，啪地抽在矮松的树干上，把它抽出了原形。
吕子乔就地一滚变回人形，笑嘻嘻地仰头看著柳树：“柳神你醒了！
时间刚刚好！”
柳神没有立刻回应。
她觉得这次醒来，还是不太清醒。
感觉每隔一段时间，这孩子就能给自己意外。
但吕子乔没给她继续怀疑自己是否睡蒙了的机会。
他等了这么久，一直压著境界不突破，就是等这一刻。
他积攒的东西太多了。
四次副本反哺的真灵淬炼，五门宝术的反覆打磨，洞天里灌得满满当当的能量，以及柳神亲口说过的那句“直接冲”
。
现在柳神醒了，有人托底了，他终於可以把这些积攒全部释放出来。
他没有选择规规矩矩地开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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