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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
柳神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
吕子乔没有睁眼，嘴角微微一弯。
他已经能在心里想像得到，柳神心里是吃惊，意外。
不过自己让对方意外了太多次，因此也就没有那么多意外了。
柳神將他们唤到村口的柳树下，枝条轻轻一拂，两道微光便分別落入了吕子乔和小不点的眉心。
吕子乔眼前一花，意识在一瞬间被抽离了肉身，像是被人从身体里轻轻拎了出来，又稳稳地放在另一片天地之中。
双脚落地的那一刻，他环顾四周，满目荒凉的古界废墟在眼前铺展开来，天穹低垂，大地龟裂，空气中瀰漫著远古神魔大战残留的苍凉气息。
身旁小不点的身影也由虚转实，正睁大了眼睛四处打量。
虚神界。
他知道这个地方。
上古神魔大战留下的精神世界，只有那些底蕴深厚的大势力才有资格將门人弟子送进来。
本质上就是一个意识投入的精神网络，跟他的真灵分身去往副本世界是一个道理。
区別在於，他自己是没法凭本事进来的，没有柳神牵引，连门都摸不著。
柳神的声音在两人识海中响起，简单介绍了几句这地方的来歷，让他们进去歷练。
吕子乔听完，拍了拍胸口：“放心，有我在。”
柳神轻轻摆了摆枝条。
她是放心的。
这个年轻人在外面干的事她都看在眼里。
那种游击战术，那种把情报摸透再动手的谨慎，那种打得过就往死里打、打不过就跑得比谁都快的灵活，比起单纯的硬刚更让她放心。
再者，十二洞天前所未有。
他们不欺负人就算好了。
两人沿著古界的废墟往前走，不多时便到了一片开阔地。
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分散在各处，有的在切磋，有的在交换东西，还有的蹲在地上拿骨棍画著乱七八糟的符文。
吕子乔远远就看见地上散落著许多晶莹剔透的宝骨碎片，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他知道，这些宝骨就是虚神界里的硬通货，也是记录。
在这里打破某种极境，虚神界的规则便会自行凝结一块宝骨作为奖励。
小不点已经蹲在地上开始挖了。
吕子乔没动手。
这东西挖多了容易被封號，他懂。
周围的人渐渐注意到了这边。
主要是小不点的行为太扎眼了，一个小不点蹲在地上撅著屁股挖骨头，旁边站著一个扛著斧头的年轻人，这组合怎么看怎么奇怪。
有人上前打趣，说要是挖出好东西就拿精壁来换。
小不点抬起头，一脸茫然地问精壁是什么。
那人愣了一下，周围几个人也纷纷转过头来，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这俩到底是哪来的野人，连精壁都不知道？
吕子乔居高临下地看著这群人，只觉得是一群小菜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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