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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界质量”
“约束场”
之类的字眼，面面相覷，都觉得小不点是不是撞了什么邪。
吕子乔抱著胳膊靠在门框上，越看越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前世他在网上见过一张著名的照片。
普朗克站在讲台前，目光穿过镜头望向某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深渊。
那张脸的表情和此刻的小不点几乎一模一样。
都是那种被某种庞大而冰冷的规律攫住了整个灵魂，既恐惧又狂热，既想逃又忍不住往里钻的表情。
然后就是学完物理之后的变化。
“他不会真把自己当反应堆了吧。”
吕子乔低声嘀咕了一句，没有上前打扰。
在完美世界，修士一次顿悟坐上几年都是常事，小不点才两天，不算什么。
第三天清晨，小不点忽然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却亮得惊人，像是有人在里头点了两簇火。
他站起身，朝吕子乔走过来，开口第一句话就把吕子乔给整不会了。
“大哥哥，我把洞天改了一下。”
“改成什么了？”
“可控核聚变。”
吕子乔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只憋出三个字：“……你继续。”
小不点便开始从头到尾地讲他的理论。
他说原本完美世界的洞天是连接外天地的埠，像一口永不乾涸的井，从外天地汲取灵气，再以稳定的速率输出给修士。
这种模式胜在稳定，缺点是输出的能量强度受限於洞天的吞吐效率。
他从牛顿力学里学到了能量守恆与转化效率的概念，从钱老的手稿里学到了系统工程的整体优化思路，然后把这些东西跟他自己对於骨文运转、气血搬运、洞天吞吐的理解嫁接在了一起。
他重新设计了一套洞天內部的能量运转路径。
不再是单纯的汲取与释放，而是让灵气在洞天內部经过多级压缩、加速、对撞，在临界点激发成百上千倍的爆发式能量。
他说得眉飞色舞，枯枝在地上画出了一整套复杂的能量循环图，有压缩区，有加速通道，有对撞节点，还有一个被他称为“约束场”
的东西用来防止整个洞天炸开。
那幅图歪歪扭扭，標註用的符號一半是吕子乔教的数学符號，一半是小不点自创的骨文变体，两套体系在他脑子里被打碎重组之后，已经变成了某种只有他自己能完全读懂的新东西。
吕子乔安静地听完，绝大部分內容他都没听太懂。
就像前世数学课上一个走神，回过神来黑板上已经写满了天书。
但他莫名觉得很有道理。
不是那种“你说得对”
的有道理，而是那种“虽然听不懂但感觉这个架构在逻辑上是自洽的”
的有道理。
“不是。”
他盯著那幅图看了半天，“这对吗？”
小不点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对不对，但洞天还没炸。”
吕子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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