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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通电话之后的第三天，亚当约了马特奥在街区拐角那家老酒吧见面。
马特奥·加西亚是亚当唯一一个不跑赛车的老朋友。
他们从小住在同一个街区，上同一所中学，在亚当还没有迷上卡丁车之前，两个人经常在街角踢球踢到路灯亮。
后来亚当开始参加比赛，马特奥去念了土木工程，现在在一家建筑事务所画图纸。
他不看F1，不知道雷诺和迈凯伦的区别，但他知道亚当这么多年内心的执着所在。
酒吧是老派的马德里风格，墙上挂着旧的斗牛海报，电视里在放足球赛，没人看。
亚当到的时候马特奥已经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面前放着一杯啤酒和一杯气泡水——气泡水是给亚当点的，柠檬味，常温。
他把杯子往亚当面前推了一下，说：“你家那位以前是不是老给你点这个。”
亚当脱了外套在对面坐下，拿起气泡水喝了一口。
不是卡洛斯常买那个牌子，柠檬味太淡，气泡太足，喝下去呛了一下。
“他不是我家的。”
他说。
“行。”
酒吧老板在吧台后面擦杯子，电视里足球赛进了个球，有人拍了一下桌子。
亚当把这一整个夏天的事慢慢讲给马特奥听——从斯帕的休息室到海边的礁石，从他亲手给他们的组合取名叫Adalos到自己如今的退缩。
他讲得很慢，中间停下来喝了好几口水。
马特奥听完了。
他把啤酒杯放在桌上，转了半圈，然后说了一句话。
“你有没有想过，你追了他这么多年，到底是因为喜欢他，还是因为他是你赛车的理由。”
亚当没有回答。
马特奥说：“你从小就追着他跑，卡丁车因为他开的，F3因为他选的，F1因为你可以在同一条赛道上看到他。
你把所有东西都挂在一个人身上，他走了你的目标怎么办。”
“他还是我的目标。”
亚当说。
“我知道。
但你得为自己开赛车，不是为了追某个人。”
马特奥把啤酒杯往旁边一推，身体前倾，看着亚当的眼睛，“你上次在赫雷斯拿杆位的时候，他在不在。”
“……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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