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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其实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
带土故意的。
他知道她会从那道缝里看到外面的走廊，看到走廊尽头的楼梯，看到楼梯顶端那一小片灰白色的天光。
他给她希望，然后他再亲手把它掐灭。
琳没有跑。
她坐在墙角，抱着膝盖，眼睛看着那道光，腿没有动。
她不敢跑。
她的瞳孔深处还印着他写轮眼的纹路，三勾玉像三道枷锁，锁住了她的四肢。
她站起来过一次，腿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脑袋像被人从里面狠狠撞了一下，眼前发黑。
她跪在地上干呕了好一阵。
她试过很多次，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第十次的时候，她不再试了，只眼巴巴望着那道光。
面具男从楼梯上走下来，脚步声很沉，每一步都踏在她神经上。
他看到她没有移动位置，也没有试图逃跑。
脚步迟疑了一下，说不清是满意还是失望。
每每他在她面前，身体将光遮住只留轮廓的惨白，身高和那副单孔虎皮面具带来的压迫感让人不寒而栗。
面具男在琳面前蹲下来，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
她的脸上还有上次留下的伤疤，脸颊、额头、嘴角。
愈合得不太好。
他用拇指按了按她嘴角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疤痕，她疼得微微后缩，眼眶泛红。
他没有松手。
“谁给你治的？”
“……我自己。”
“呵。”
他松开手站起来，从腰后抽出那条铁链。
她的身体本能地缩了一下，纯粹的、无法控制的肌肉反射又勾起了他施虐的兴趣。
她没有躲过那么多次，身体已经记住了铁链落在皮肤上的感觉。
他把铁链一圈一圈缠在手上，踱到墙边，站定。
她蜷在墙角一动不动。
“你在地牢墙上种花？”
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绝给的种子。
你种了。”
“……”
“他什么时候来的？”
“……前天。
你不在的时候。”
带土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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