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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远站起来，端起餐盘，“你想看就看吧，反正我又不拦你。
但是江祈——”
“嗯？”
“别把自己搞得太累了。”
张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难得的温和，“不管你在想什么，慢慢想，不着急。”
江祈看着张远离开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张远这个人，平时大大咧咧的，但关键时刻总能说到点子上。
他确实想得太急了。
他需要慢下来。
但是，当他看到林逾白吃完饭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仔仔细细地擦干净桌面、筷子和餐盘边缘的时候，他又忍不住开始想了。
他真的只是洁癖吗？
还是说，他只是在用这种方式，控制自己不去碰那些不该碰的东西？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
班主任不在，教室里乱哄哄的。
有人在聊天，有人在吃零食，有人在补其他科的作业。
张远趴在桌上睡觉，口水流了一桌。
江祈假装在做数学卷子，但他的视线始终放在第一排。
林逾白在看书。
不是课本，是一本白色封面的书，江祈看不清书名。
他的坐姿一如既往地笔直，翻页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江祈撕下一张便利贴，犹豫了一下，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他戳了戳张远的后背。
张远没反应，又戳了一下，张远才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干嘛？”
“帮我传给林逾白。”
江祈把便利贴折成一个小方块，递给张远。
张远看了一眼便利贴，又看了一眼林逾白，表情变得非常微妙。
“你给他传纸条？”
“对。”
“你们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说？”
“你帮我传就行了。”
张远叹了口气，接过便利贴，转身递给了后排的同学。
后排的同学又传给过道的同学，过道的同学又传给前排的同学。
一张小小的便利贴，在教室里绕了半个圈，最后到了林逾白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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