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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良说。
然后他们擦肩而过，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春兰跟在后面，小声说：“小姐，少帅刚才看您了。”
“看就看。”
“他眼神不太一样。”
于凤至没说话，加快脚步往前走。
穿过花园的时候，她看见五姨太寿氏正在凉亭里喝茶。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寿氏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于凤至面无表情地走过。
“小姐，”
春兰又小声说，“五姨太今天看您的眼神也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好像……有点怕您。”
于凤至嘴角微扬。
怕就对了。
不怕，她怎么立威？
她走进帐房，钱先生已经在了，恭恭敬敬地把昨天的帐本递过来。
“少奶奶，昨天的帐，您过目。”
于凤至坐下来，翻开帐本。
第一页，没问题。
第二页，没问题。
第三页，她停住了。
红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圈，旁边写了一行字：这笔採买的单价，比市价高了三分。
查。
钱先生的冷汗下来了。
于凤至把帐本推回去，声音平静：“重做。”
“是，少奶奶。”
她站起来，走出帐房。
阳光很好，照在帅府的青砖灰瓦上，亮得晃眼。
于凤至站在廊下，眯起眼睛看了看天。
新的一天开始了。
仗还没打完。
她整了整衣领，抬脚往前走。
身后，春兰小跑著跟上。
前方，是更深的院子，更多的人，更多的帐本，更多的仗。
但她不怕。
她于凤至，从来就没怕过。
（第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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