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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气中含着恼怒。
明瑞蹙了蹙眉：“额娘，佟佳氏到底是主子娘娘指给我的，而且她这次入宫也有正事要做，您何必为难呢？”
赫舍里氏气的手都在抖：“好啊，你大中午的，竟然是过来质问我的，你如今娶了媳妇了，却也忘了我这个亲娘了是不是！”
明瑞实在想不到，一件简单的事儿，会发散到娶了媳妇忘了娘的高度，他急忙起身，恭敬道：“额娘，孩儿实在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这次入宫实在事关重大，还请额娘体谅。”
但是赫舍里氏却并不接受这话，她现在心中满是恐惧，恐惧自己的儿子竟然为儿媳妇说话，恐惧自己唯一能掌握的东西，现在竟也在慢慢脱离掌控。
“你，你这个不孝子！
竟然为了媳妇，来质问你的亲娘！”
她眼睛通红，望着明瑞的眼神，满是愤怒。
明瑞也被额娘这个态度吓了一跳，急忙跪倒在地：“额娘息怒，孩儿实在并无此意！”
明瑞这会儿也有些糊涂，自己过来分明是劝额娘的，怎么就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一旁的尹嬷嬷看着事情不对，急忙站了出来，她一边给赫舍里氏顺气，一边道：“太太，您消消气，哪里就这么严重了，二爷过来和您说这话，可不是为了二奶奶打抱不平，只是因为二奶奶这次入宫，不仅是为了祝寿，更有其他事情要做，二爷，您是不是这个意思？”
尹嬷嬷一边问话，一边死命给明瑞使眼色，生怕他拆自己的台。
而明瑞虽然不理解尹嬷嬷眼色的意思，但是尹嬷嬷这话倒也的确没错，他点了点头，顺着说了下去：“的确如此，之前明芳的事儿，我就觉得不对，生怕主子娘娘在宫里有什么不妥，正好佟佳氏阿玛那边有办法，因此我才想着让佟佳氏入宫给主子娘娘递信。”
明瑞还是没把事情说透，说到底，对于他自家额娘的性格，他还是很了解的，有些事情告诉她，不一定能真的保密。
但是也只是这些话，竟也足够了，尹嬷嬷顿时松了口气，赶紧道：“太太您可听到了，二爷这是怕坏了大事，这才过来求您开恩呢，哪里就是为二奶奶出头呢？您可不能想岔了，咱们承恩公府上下，谁不知道二爷孝顺呢，您若是这么说，可是伤了二爷的心了。”
要说还是尹嬷嬷会拿捏赫舍里氏的心思呢，不过两三句话，还真把她的火气给消下去了。
赫舍里氏喘着粗气，原本心中的恐惧也消散了些许，她抚了抚胸口，有些不大自信的看着明瑞：“可真是如此？”
明瑞虽然也有为佟佳氏说清的意愿，但是此时此刻当然不会傻乎乎的否定了，自然点头：“的确如此。”
赫舍里氏顿时松了口气，但是却又不好意思说软话，一时间神色有些别扭。
尹嬷嬷多精明啊，一下子就看出了她的转化，立刻笑着道：“太太，还是让二爷起来说话吧。”
赫舍里氏自然也是心疼儿子的，到底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明瑞这才起身坐下。
同时心里也有些惊诧，之前倒是没察觉，额娘对于佟佳氏，竟有这么深的恶意。
“你说佟佳氏阿玛那边能有主意帮到主子娘娘，到底是什么主意？”
消除了心中最大的恐惧，此时赫舍里氏也对明瑞之前的话有了疑惑。
明瑞不愿提前让人知道内情，顿了顿才道：“现在也还没有确定，要等他的回信到了才知道，到时佟佳氏跟随您一起入宫，自然会当面禀报给主子娘娘的。”
见他这么说，赫舍里氏还是有些不满：“什么大事，你们夫妻俩私底下商议，竟是提前告诉我也不成。”
明瑞小心翼翼看了赫舍里氏一眼，斟酌道：“和种痘的事儿有关，七阿哥如今也满周岁了，到了选痘种的年纪。”
他可不敢把牛痘的事儿就这么说出来，毕竟这对于目前来讲，还是件石破天惊的事儿。
而选痘种就比较合理了，如今阿哥们种痘，都得选轻症痘种，常盛是天津都统，又是自家人，让他来选，自然是合理多了。
果不其然，赫舍里氏一听这话，也觉得有理，到底点了点头：“让他为阿哥爷选痘种，倒也是他的福气了，只是阿哥爷年幼，听说又是个体弱的，这会儿会不会有些太早了。”
明瑞见她信了，心里也是松了口气，但是面上还是没有露出分毫，只温声道：“明芳无缘无故二次出痘，可见宫里情形也不分明，早做准备也是好的。”
赫舍里氏听了微微一愣，到底点了点头：“行吧，那就带着她吧，只是她到时可不能再和在家里时这般没规矩了，若真有什么万一，我可不管她。”
明瑞对于云舒的性格和规矩还是很信任的，一听这话，立刻点头：“额娘您就放心吧，我会叮嘱佟佳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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