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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嬷嬷行礼。
“世子妃，王妃娘娘请您过去。”
郑吟心中微沉。
她知道，自己与郑菲私下见面，多半已经被盯上了。
她神色不变。
“带路。”
宁王妃正在水榭中等她。
桌上摆着茶，香气清淡。
郑吟入内行礼。
“母妃。”
宁王妃抬手：“坐吧。”
郑吟坐下，却没有碰茶。
宁王妃看了她一眼，淡淡笑道：“怎么，怕我下毒？”
郑吟道：“母妃不会在长公主府下毒。”
宁王妃笑意一顿，随即摇头。
“你倒是越来越像慎儿。”
郑吟抬眸。
宁王妃道：“他从前也是这样，见谁都像见敌人。”
郑吟轻声道：“世子不是天生如此。”
宁王妃沉默。
片刻后，她道：“你刚才见了郑菲。”
“是。”
“给了她东西？”
郑吟没有否认。
宁王妃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
“你胆子很大。”
郑吟道：“母妃要拦我吗？”
宁王妃没有回答。
她端起茶盏，望着杯中浮叶。
“我昨夜想了一夜。
你说得对，我这些年做了许多错事。
我总说是为了慎儿，可其实也是为了我自己。”
郑吟静静听着。
宁王妃声音低了些：“若慎儿被宁王弃了，我这个王妃也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怕他死，也怕自己什么都不是。”
郑吟没有想到她会说这些。
宁王妃看向她：“郑吟，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悲？”
郑吟道：“是。”
宁王妃怔了一下，随即苦笑。
“你说话真不讨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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