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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吟看他一眼。
“你不惯我？”
萧慎立刻道：“惯。”
郑吟笑了。
马车缓缓启程。
城门外，春风吹起车帘。
郑吟靠在萧慎肩头，看着远处渐渐铺开的山色。
萧慎握着她的手。
“累吗？”
“不累。”
“冷吗？”
“不冷。”
“饿吗？”
郑吟看他：“萧慎。”
“嗯？”
“我只是坐车，不是病重。”
萧慎低笑：“习惯了。”
郑吟靠回他肩头，轻声道：“那就慢慢改。”
萧慎吻了吻她的发顶。
“好。”
车轮碾过春日官道。
远方有杏花，有医棚，有北境风雪后的新生。
而他们，也终于不再是被命运推着走的人。
他们是自己选择了彼此，也选择了这一条漫长却温柔的路。
春风入帘。
郑吟闭上眼，听见萧慎在耳边低声道：
“郑吟。”
“嗯？”
“我很欢喜。”
郑吟唇角微弯。
“我也是。”
马车驶向北境。
而他们的故事，也终于从权谋与风雪，走进了属于寻常人的春天。
去北境的路，这一次走得很慢。
从前郑吟赶往云州，是为瘟疫，是为边关，是为一场随时会吞噬人命的风雪。
那时她的马车里放着医书、药箱和密信，心中装着太多不得不做的事。
这一次不同。
她仍带着药箱，仍带着医书，可身旁多了萧慎。
他不再是钦差，不再是宁王府锋利阴冷的世子，也不再是那个带着目的靠近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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