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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经最怕这个词。
父亲。
因为在他的人生里，父亲意味着威压、刀、暗室和永远得不到的认可。
可郑吟说，他会是个好父亲。
萧慎低头，闭了闭眼。
“我会努力。”
郑吟靠在他怀里，轻声道：“我知道。”
秋日时，女医学堂第二批学生入学。
人数比第一批多了许多。
甚至有几位从外地赶来的姑娘，只为拜郑吟为师。
郑吟的名声越来越盛。
有人敬她，也有人开始忌她。
太医院里偶有风言风语，说女子行医终究不合旧制，说宁王府世子妃抛头露面，有失体统。
这些话传到萧慎耳朵里时，他脸色沉了好几日。
郑吟倒平静。
“让他们说。”
萧慎道：“我可以让他们闭嘴。”
郑吟看他：“用什么办法？”
萧慎沉默。
从前的办法当然很多。
威逼，查私账，寻错处，冷着脸往人门前一站，都能让他们再不敢多说。
可如今他知道，郑吟不喜欢这种方式。
萧慎低声道：“那便用正当办法。”
郑吟眼中有笑：“比如？”
萧慎道：“让学堂的学生治好他们家里的人。”
郑吟一怔。
萧慎道：“他们说女子不该行医，那便让他们欠女医一条命。
欠得多了，自然闭嘴。”
郑吟忍不住笑了。
“萧慎，你有时候还是很狠。”
“这也狠？”
“狠得很聪明。”
萧慎笑了：“那算夸我？”
郑吟点头：“算。”
于是没过多久，京中几个反对最厉害的官员家中，陆续收到了女医学堂义诊的帖子。
帖子写得极客气。
说学堂初成，愿为各府女眷诊平安脉。
拒绝，显得刻薄。
接受，又等于承认女医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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