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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发颤。
“我只是……有些怕。”
郑吟心口一软。
她知道他怕什么。
怕自己不是一个好父亲。
怕萧家的血脉里会藏着旧日阴影。
怕曾经在他身上发生过的事，会在另一个孩子身上重演。
郑吟握住他的手。
“萧慎。”
“嗯。”
“这个孩子，不会是第二个你。”
萧慎眼眶更红。
郑吟继续道：“也不会有第二个宁王府。”
“他会被期待着出生，被很多人疼爱。
你会抱他，会教他认药草，会给他剥栗子，会告诉他，疼了可以说，怕了也可以说。”
萧慎闭了闭眼。
郑吟轻声道：
“你会是个好父亲。”
萧慎终于俯身，轻轻抱住她。
他不敢抱得太紧，只将额头抵在她肩上，声音低哑：
“郑吟，我真的好欢喜。”
郑吟眼眶也红了。
“我也是。”
窗外初雪静静落下。
屋内暖意融融。
萧慎的手仍轻轻覆在她小腹上，像守着世间最珍贵、也最柔软的东西。
他忽然低声道：
“他会叫我父亲。”
郑吟笑了。
“嗯。”
“也会叫你母亲。”
郑吟眼底浮起泪光。
“嗯。”
萧慎抬头看她，眼中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喜悦。
“郑吟，我们有家了。”
郑吟握紧他的手，轻声道：
“是。”
“我们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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