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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干尸状的尸体并非寥寥几个。
而是一大片。
再往深入走，一个个人干横七竖八地堆叠在一起。
燕怀珏卸下其中一人的盔甲，翻来覆去检查他的身上。
终于，在脖颈的一处要脉附近，发现了一个一指长的刀口。
刀口中间还有一圈红色的齿痕，像是虫子咬的。
找到了规律，一人一蛇各自分工，来到不同的干尸旁检查他们身上。
果然，每一个人的情形都一模一样，都是被人割了血，再喂给某种虫子。
临近青陵江，又有虫子这种关键要素，赵昭和燕怀珏很难不警惕起来。
燕怀珏道：“怕是有人拿人血炼蛊。”
赵昭从来不了解“蛊毒如何炼成”
一类的知识，写到：拿血炼蛊和寻常炼蛊比起来，有什么区别？
燕怀珏解释道：“寻常炼蛊、制毒，少则六个月，多则三年。
然而有邪修者拿大量人血炼蛊，成效会极快，通常七天内就能炼成了。”
他脸色不太好，担忧道：“这种规模，蛊会很凶。”
赵昭写到：那快跟着干尸追！
当即拉着燕怀珏的手，往前跑去。
不知为何，今天身体格外的轻飘飘。
以往若要拉动燕怀珏，需要他跟着跑才行，今天却是轻轻一拉就差点让他摔倒。
一路上的尸体少了许多，但是状况也越来越奇怪。
看模样并非是前面那些士兵，而是逃难的百姓。
他们没有被吸干血液，可是浑身青筋暴起，七窍中流出了一种粘稠的紫黑色液体。
燕怀珏轻道“不好”
，加快了脚下的速度，耗尽全身最后一点法力，向水花拍得声如奔雷的大江奔去。
赵昭浑身发紧。
这死状她曾在第一次梦到阿甲时见过，重新忆起来，正是瘟疫中死去人们的样子！
一路赶到了大江旁的崖壁上。
左方有一座高大的山脉，宏伟至极。
青陵江就是从这座山上奔涌而下，水花四溅，不断猛击两旁石壁。
仅仅是在江中投毒，达不到扩散的效果。
毒会被冲散，到了下游，再凶的毒都掀不起浪花。
但是如果有了承载蛊毒的载具，毒就可以发挥作用。
燕怀珏站定后，向江中望去。
里面漂浮着数十具尸体。
哪怕是寻常尸体，死后都会污染江水，中下游的人喝了会得病。
赵昭想要下去把遗骸捞上来，燕怀珏罕见的，几乎是命令到：“别下去！”
他控制不住地退后了两步，强压恐惧道：“……腐蛊，在上面。
那些尸体身上，应该……全都是虫卵。”
赵昭不解：腐蛊？
燕怀珏耐心解释道：“腐蛊由腐蚰炼成，不同于寻常腐蚰，会把毒素注入人体，进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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