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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南山区的灯火依旧通明，像是一座永不熄灭的赛博废墟。
顾清坐在科技大厦楼下的便利店门口，手里捏着一罐已经温热的黑咖啡。
她的笔记本电脑搁在膝盖上，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正在疯狂滚动，那是她为了今晚上线的新模型做的最后一次压力测试。
周围偶尔有同样下班的年轻人路过，脸上带着和她一样的青灰色——那是长期不见天日的“大厂色”
。
“咳……咳咳……”
一阵压抑而剧烈的咳嗽声从旁边的长椅传来。
顾清皱了皱眉，被打断思路让她感到一丝烦躁。
她转过头，透过便利店的玻璃反光，看到了长椅上蜷缩着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
穿着深绿色的风衣，长发凌乱地散在肩头，整个人像一只受伤后躲进角落的猫。
即便是在这样昏暗的路灯下，顾清也能看清她侧脸的轮廓——锋利，苍白，美得惊心动魄，却又透着一股死寂般的破碎感。
作为算法工程师，顾清习惯了对异常数据进行捕捉。
此刻，这个女人就是她视野里最大的“异常值”
。
顾清合上电脑，鬼使神差地站起身，走了过去。
“喂，”
顾清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推销健身卡的，“需要帮忙吗？还是叫救护车？”
女人缓缓抬起头。
那一瞬间，顾清呼吸一滞。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空洞、冷漠，眼底深处却燃烧着某种近乎毁灭的情绪。
就像深海里的暗流，表面平静，底下却能吞噬一切。
“不用。”
女人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死不了。”
顾清愣了一下。
作为一名典型的理工女，她习惯了非黑即白的逻辑判断，但眼前这个女人，显然处于一种复杂的混沌状态。
“我是顾清，写代码的。”
顾清笨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递过去，“虽然我不懂怎么治人，但我这颗糖能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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