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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问话，让原本轻快的脚步顿时滞涩。
“朕正打算明日早朝说这事来着，此事非同小可，自是要与大臣一一商讨过才好。”
谢知尘带着讨好的笑回头，小心翼翼窥探谢陵的脸色，试图转移话题，“不过子嗣才是国之根本，新年应当辞旧迎新，摄政王是否也觉得后宫中应当多位贵妃了？”
看上沈白玉的心思昭然若揭。
谢陵听了，也不说好与不好，只是似笑非笑睨了他一眼。
他被一刻钟之前沈白玉一句“我要当皇后”
所掣肘，压下满腔杀人的愤懑，径自一人上了马车回王府。
压根不在意被留在原地的一国之君，没有马车该如何回去。
“摄政王，这是不同意的意思？”
谢知尘脸上残留的笑意几乎快带上恶劣，他看向一旁吓得瑟瑟发抖的太监，没有一点眼力见问道。
*
霍千云昏睡了一天一夜，睁开眼时，她已经换上贴身的亵衣，屋内烧着的炭火，令她只盖了一层薄被也不觉冷。
她陷在绵软的被窝中，闻着房中淡淡的檀木香，看见十步之内，沈白玉正在她屋内的书桌上替她处理军务。
有多久没这么放松了，她早就不记得了。
从沈白玉做主，让摄政王府上门提亲开始，向来无往不利的她，就明白了何为惶惶不可终日。
但她的妹妹似乎过了很久这样的日子，她总是走一步算十步，处处为了霍家，为了她霍千云。
上次替她挡灾，成了京都人人皆知的病秧子。
这次又将自己的心上人拱手让人，她甚至不知道说一不二的摄政王是如何答应的。
直到她嫁进去，男人撑到洞房花烛夜才倒下，躲在暗处的大夫一拥而上，身边的侍女才告诉她。
摄政王府上门提亲时，谢陵正躺在床上生死不知地晕着，直到大婚前一日才堪堪醒来，今早出门迎婚时，刚和沈白玉大吵一架，二人不欢而散。
之后不出几日，便传来了霍千锦战死沙场的消息。
“你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了吗？”
霍千云勉力支撑自己，靠着床沿坐起。
沈白玉从满桌的军务中抬头，看见霍千云苏醒，才悄然松下一口气。
端起一直热着的药，一口一口喂入霍千云口中，又塞了颗蜜饯进去，才开口解释。
“一月前，青竹收到消息，柳州城中战况危急，小锦已经往四周城池申请援兵。”
但是战场之上，瞬息万变。
等她收到消息，四处打点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夜赴摄政王府。
沈白玉一踏入府中，便察觉出府中守卫异常森严，她不敢打草惊蛇，熟门熟路找到谢陵房门口，却发现平日只留一小厮伺候，今日房间门口却站了个老管家。
她从阴影处现出身形来，匆匆走进询问：“江叔，怎么了？”
江叔年纪大了，谢陵对他多加尊重，夜间鲜少会打扰他。
平日八风不动的人，顾不得抹去自己头上的虚汗，拉着沈白玉的手冻得青紫，接触瞬间冻得她一激灵。
不知是寒冷，还是情绪麻痹了江叔的口舌，匆忙深呼吸两口平复情绪后，他才说得出话：“沈小姐，王爷，王爷他昨日受了冷箭，如今还在昏迷，生死难料。”
话说出口，江叔就后悔了，沈白玉身子骨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夜深露重，穿的单薄，又平白听了这么大消息，自家王爷在病床上躺着养两月兴许就好了，万一准王妃晕过去，不知何时才能把亏空的身子补回来。
他赶忙又往回找补两句：“王爷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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