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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认识的许青霁，是骄傲的、强势的，连示弱都带着锋芒。
可此刻，他像只又拽又可怜的红眼兔子，因为不想让人看见眼泪，只能拼命低头，别扭得可笑。
凌薇往前凑了半步，俯身。
视线焦着在他泛红的眼角和那颗泪痣，嘴角勾了勾，几乎是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
凌薇心一软，伸手，轻轻擦了擦他眼角的泪珠。
手没忍住摸了摸他的头。
许青霁撇开她的手，眼底的淡雾散了，只剩翻涌的涩意，声音发狠。
“滚开，我还没沦落到要你可怜的地步。”
他说，“你不是要膈应我么?玩完他，就迫不及待来找我了？”
凌薇无奈摊开手：“我也路过。”
他冷笑：“呵，路过任何一个男人，你都会送上温暖是吗？你也不嫌恶心。”
“他们哪个不是被你哄得团团转？”
他声音发涩：“你玩了这么多年还没玩够？”
凌薇坦然点头：“是没玩够，但……”
“我对你不一样。”
许青霁怔了怔，心里猝不及防生出一点绿芽，哪怕他拼尽全力想去扼杀，也无法做到。
“没人比你更让人讨厌。”
他抬头看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她的唇轻轻落在了自己的唇上。
一点浅淡的、带着凉意的触碰。
他想推开她，手腕却被她轻轻扣住。
她的力道不大，偏让他没了挣扎的力气。
唇瓣分开时，她还故意用指尖蹭了蹭他的下唇，语气得意轻挑：“恶心死你。”
许青霁表情空白，生理性的悸动顺着血管蔓延，指尖发麻，呼吸失控发颤。
他想推开她，想骂她，身体却下意识往前倾了倾，贪恋那点甜。
“别这样。”
他声音沙哑，别开脸，“凌薇，别给我一点甜，又把我推远。”
这种不受控的喜欢，对他是最狠的惩罚。
明明该远离，可她稍一示好，他就溃不成军。
凌薇闻言，倏然松开扣着他手腕的手，往后退了半步，换上一副无辜又茫然的模样，故意学他之前冷硬的调子拖长了音：“不喜欢甜？只喜欢被~虐~？”
许青霁喉间一堵，再次闭了闭眼，隐去眼底水光。
她真该死。
明知他最吃不住这套，明知道他心里的那点软肋，却偏要往死里戳，带着种猫捉老鼠般的肆意。
凌薇见他语塞，勾唇，刚要开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接起电话，语气轻快：“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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