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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桌前，贺兰昭注视着宣纸上大大的两个字，面色冷凝。
兄长月前失去了音讯，最后一封信便是自京城寄出。
时间很快来到公堂审理之日。
堂下围满了密密麻麻的百姓，夹杂着几个熟悉的面庞。
“嘣嘣嘣”
沉闷威严的堂鼓声响起。
顾丹臣身着县令官服，自东门入大堂，今日的他显得甚是严肃庄重。
两侧的衙役目视前方，用力捶击地面，声音昂然有力：“威——武——”
。
贺兰昭站在书吏身侧，看着眼前与三日前截然不同的场景。
“砰”
，顾丹臣手持惊堂木，神情肃穆：“带疑犯孙元皓。”
“孙元皓，本官现已查明河下村连环杀人案。”
“真凶就是你，证据确凿。”
“七日前，你与死者口角之争在先，那晚王桂香因为被泼墨的衣服想要向你索赔。”
“来到你家门外，语言冲突升级，随后你拿起剪刀，埋伏在王桂香家附近的小路，用剪刀将她刺死，失血而亡。”
“王桂香挣扎之际，欲张口求救，你用衣袖将其捂住无法出声。”
“仵作在王桂香指缝中找到一丝粗麻，与龙虎山下找到的血衣材质相同。”
“来人，”
顾丹臣指着桌案前的血衣：“给孙元皓穿上。”
孙元皓猛地抬起头，挥开将要拽住他的双手：“别碰我，我自己来。”
他咬着牙套上，血衣袖口衣襟长短肥瘦均合适。
顾丹臣看着眼前一脸倔强，笔直站着的孙元皓，叹了口气，接着道：“刘大痣家就在你家对面，当晚刘大痣应是看到王桂香来找你，甚至有可能看到了你行凶的过程。”
“后来他出于某种目的来县衙替你作保，当夜你再次下手将他杀害，并企图伪装成龙虎山抢匪所为。”
“草鞋、血衣、凶器，我们都已经找到。”
“孙元皓，你还有何要辩解？”
孙元皓自嘲一声，摸了摸血衣：“这件衣服是我祖父留下来的，当时丢掉它，我很难受，没想到还有能够再穿一次的机会。”
孙元皓抬头冷冷地盯着高坐公堂上的顾丹臣，干脆承认：“没错，都是我杀的。”
他冷笑一声：“王桂香说得好听，给我做媒，让我去做上门女婿。”
“话里话外都是贬低我，说我高攀，呵，城中吴屠户家的女儿，谁不知道她肥胖如猪，性格暴虐。”
“分明是让我做奴隶去的！”
“至于刘大痣，谁要他来给我作证，不过是来索取钱财。”
“这种人，有了第一次，就有无数次。”
“既然杀了一个人了，再杀一个又何妨！”
此言一出，堂下顿时一片哗然，乱作一团。
人群中，高阿福神情复杂地盯着孙元皓穿着的血衣。
他已经认出来了，这衣服还是他婆娘帮他改的，才会如此合身。
当年家贫，没有多余的钱再送一个孩子去孙先生的学堂。
他每次干活结束，就偷偷溜到窗外听里面传来的读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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