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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江天虞见鬼就哭见妖就跑,可见的多了,被吓得多了,心也慢慢变大,倒也不再惧怕,可同时,却再也找不到心动的感觉,同龄的师兄师妹们个个开始谈情说爱,可江天虞愣是没有一点感觉。
师兄向师妹告白,她在青州除祸乱百姓的水妖;师妹拒绝师兄,她在乌陈庄解决尸患;两人你追我逃你哭我闹时,江天虞正满世界炫耀自己新得的灵剑;最后欢天喜地在一起时,江天虞已经‘飞升’了。
在知道上仙要给自己牵红线历情劫后,江天虞没有反抗,反而顺势下山,也是她不相信自己会动心。
不论对方是谁。
江天虞走到正在努力自救的谢不尘身边,拍拍他肩膀,表示这种活还是她来吧。
凝神聚气,江天虞调动灵力聚于一块扁平石片上,将谢不尘拽到石块上,御石向上飞,至于为什么宁愿用碎石也不用刚刚捡到的剑,实在是那把剑太丑,江天虞看一眼都头疼。
石片不大,两个人站有些挤,江天虞任由花妖的手拽住自己,说道:“等这次出去,我们去找我师兄,拿回我的灵剑,我带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御剑飞行。”
谢不尘没有吭声,但抓着自己的手力气越来越大,江天虞知道小花妖第一次飞,有些紧张在所难免,干脆拉住谢不尘的手,安慰他别怕。
石片飞了许久,但抬头望,离谷顶的距离并没有变,似近在眼前,又像没有尽头,江天虞轻笑,暗骂自己出了山变笨了,既然仙人将二人困在这里,自不会让自己简单地逃出去。
口中念诀,石片飘然落地,没费多少时间,江天虞更觉得自己的想法没错,干脆摆烂一般地躺在地上,思索怎么才能让这些上仙放过自己。
空寂的山谷忽地传来不成调子的锣鼓声,伴随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断断续续。
山谷不算大,一眼望得到头,江天虞环顾四周,并没有看见其它人的身影。
“从石头里传来的?”
江天虞想到,仔细分辨了下,确实像是从石壁里传来。
没疑惑多久,一行迎亲队伍穿石而来,前排四个小鬼,头戴红色方巾,身穿黑色长衣,手中有锣有鼓,正在卖力敲奏,嘈杂难听,之后是四个穿红衣批黑纱的小鬼,抬着一柄花轿,一颠一颠地四下摇晃,最后两个小鬼压尾,其中一人手拿一只红冠大公鸡,另一人拿着一个巨大的酒葫芦。
那公鸡被红绳缚住腿脚,时不时扑腾两下翅膀,发出几声高亢啼叫,衬得这谷底寂静诡谲。
江天虞像上前看看情况,却发现全身被不知哪里来的符咒钉在原地,动弹不得,欲张口也只能发出微弱的哼唧声,扭头看见谢不尘也直愣愣被钉在原地,情况比她还糟糕,二人只能被迫观摩。
花轿通体暗红,四角钉着生锈的铃铛,边角绣着的鸳鸯纹样早已褪色,破损不堪,每走一步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让人怀疑随时都会散架,但轿帘垂得严实,纹丝不动,里头半点声响也无。
锣鼓声越来越大震耳欲聋,忽然又加上了一段唢呐声,曲不成调,音不成律,在山谷内不断回响,听着人头皮发麻。
队伍行至谷底中间时忽然停下,持鸡的小鬼抬手将公鸡高高举起,公鸡脖颈一扬就是一声长啼,下一秒小鬼握住公鸡的脖颈,双手一拧,‘咔嚓’一声,公鸡彻底没有了声音。
小鬼将鸡血洒在谷底正中间,轿帘忽然无风自动,露出一角,隐约能窥见里面坐着一个人,看不清那人样貌,江天虞心中一空,感觉花轿里的身影十分眼熟。
十个小鬼围成一圈,双手伸至头顶,嘴里哼唱着无人能听懂的小调,绕着花轿跳出一段诡异的舞步,姿态诡异,忽地又集体停下开始尖叫,声音刺耳可怖。
拿葫芦的小鬼将葫芦内的酒撒到众人身上,小鬼身上的衣服遇酒瞬间燃起幽蓝色火焰,火焰爬满全身后开始向周围扩散,将花轿围住,小鬼们瘫倒在火圈内,痛苦地在地上扭曲乱爬。
一阵黑风卷过,将铃铛吹地震天响,小鬼们听见后忍着痛苦爬起来,浴着蓝色火光在花轿前拍成两排,齐刷刷跪地哑声高喊:“恭请山神——入洞房——!”
山神应声浮现空中,身形佝偻却异常高大,四肢粗壮面皮粗糙,指节处生着石头块,发丝干枯混着杂草与灰土杂乱地披散着,每走一步,都会掉下一堆泥土块。
小鬼们见山神现身,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抬起花轿往上仍,花轿被小鬼身上的火点燃,伴着铃铛的响声在空中燃成灰烬,露出一个身穿鲜红嫁衣披着鲜红盖头的新娘。
山神伸出右手,本和人无异的胳膊忽然变成石块,不断延长,把新娘子抓住抗在肩上,石壁最远处,豁然出现一个挂着红绸灯笼的山洞,山神扛着新娘一步一步颤颤巍巍地挪向石壁。
颠簸中,新娘的盖头滑落,露出一张江天虞熟悉又陌生的脸。
江天虞心头轰然一震,密密麻麻的刺痛从指尖传遍全身,最后汇聚在心脏处,将某个东西撞得粉碎。
这人好像是季小满,但又不太像,比小满年长太多了,发色发浅,眉毛不是细眉,比起小满,这张脸多了些英气和风霜。
到底是谁!
江天虞头疼欲裂,脑海里小满的脸和另外一张模糊的脸不断交织,有哭有笑,有急有悲,哪张脸明明就在眼前,为何死活抓不住?江天虞目眦欲裂,猩红着眼死死盯住山神背上的新娘。
二人身上的符咒随着山神的出现消散,江天虞想要上前留下新娘,可体内灵气骤然失控,在静脉里横冲直撞,江天虞想要压制住灵力,不料却被反噬,喉头一腥,一口鲜血喷出,江天虞身体一软倒下。
谢不尘眼疾手快将人扶住,江天虞反手握住谢不尘手腕,双目紧紧盯着谢不尘,声音沙哑,眼神慌乱中带着几分恳切:“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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