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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白色的棉布裙子，头发披着，手里拿着手机。
她在笑。
不是那种“职业”
的笑，是真正的、从心里涌出来的笑。
“林燕，你现在幸福吗？”
芈琬问。
“不是幸福。
是踏实。
以前在北京，每天都很忙，忙着证明自己，忙着不被淘汰，忙着不被人看不起。
但心里是空的。
现在每天都很慢，慢到能听到花开的声音。
心里是满的。”
芈琬看着“心里是满的”
这四个字。
她想起自己刚到北京的时候，住在郭芬帮她租的公寓里，一室一厅，朝南，窗台上能放花盆。
她把母亲送的君子兰放在窗台上，每天浇水，每天看。
花开了，她高兴。
花谢了，她难过。
她的心也是满的。
不是被工作填满，是被生活填满。
被一朵花，被一封信，被一个电话填满。
“你还会回来吗？”
“会。
回来看看你，看看郭芬，看看北京。
但不回来住了。
北京太快了，我跟不上了。”
芈琬看着这条消息，想起自己刚到北京的那天。
拖着行李箱，站在北新桥的写字楼前，看着玻璃幕墙里映出的自己。
四十岁，重新开始。
她跟上了。
林燕没跟上。
但没跟上也没关系。
每个人有自己的节奏。
林燕的节奏是慢的，是栀子花开的速度。
她的节奏是快的，是银杏树发芽的速度。
不一样，但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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