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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
周泉坦然应声，“前路的危险需要你自己摸索破解，我若是把所有底细全部和你讲明，那这场博弈便失去观赏价值。
我能做的，也就只有提前给你敲响警钟。”
“柳將军大概还有多少时日？我也好儘快动身前去提醒。”
林枫压下心头焦灼，追问关键信息。
“具体时日我不便细说，只能提醒你儘早动身，留给你们准备的时间不算富余。”
周泉站起身，拍去衣摆沾著的细碎草叶。
他话锋一转，笑意加深，带著几分意味深长：“柳沧澜一死，你在雪月国，就真的只剩孤军奋战了。
到时候，你会怎么做？是隱忍蛰伏，还是……掀起滔天巨浪？我很期待你的表现，消息我已经带到了，剩下的抉择全在你自己了。”
林枫隨之起身：“今日多谢周兄警示，往后若是有新的变故，我希望你能再如实相告。”
“往后能不能再见、能不能再透露消息，要看事態走向。”
周泉摆了摆手，迈步朝著密林深处走去，身影慢慢隱入夜色，“好自为之吧。”
林间重归寂静，晚风萧瑟，吹得林枫衣衫猎猎作响。
他佇立在原地，周身气息冰冷刺骨，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掌心沁出丝丝血跡。
柳沧澜快死了……
又是皇室的预谋……
赤血铁骑，云海宗旧部，柳菲……还有他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皇室总要夺走我拥有的一切，为什么！
！
！”
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过，父母被迫分离的难过、云海宗的覆灭、柳沧澜的铁血背影、柳菲娇蛮却真诚的笑脸……
林枫缓缓抬头，望向皇城的方向，夜色笼罩的辉煌皇宫，却藏著最阴险的毒计。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最后一丝迷茫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坚定。
隨即他不再迟疑，转身踏步，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掠出相思林。
夜风穿林而过，捲起满地落英，刚才林枫失態暴怒的模样，尽数落入密林深处一道静立虚幻的身影眼中。
周泉走之前特意留下了一道修炼残魂天术后分裂的灵魂分身。
他隱在幽暗树影之间，负手而立，眼底方才的淡然笑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冷与玩味。
“对，就是这样，愤怒吧。
反抗吧。
去尽情地报復皇室吧！”
周泉低声轻笑，嗓音慵懒，却藏著洞悉一切的冷漠，眼底翻涌著看戏般的戏謔与算计，“林枫，你有这个能力的。
为了我的大计，献上你的力量吧。”
他太清楚林枫的性子，重情重义、执念极深，软肋就是他的身边之人。
刚才他刻意只吐露半截真相，就是要彻底激起林枫对雪月皇室的滔天恨意，就是要逼著林枫为守护身边人的安危，主动入局、主动对抗高高在上的段家皇权。
周泉的灵魂分身微微抬眸，望向林枫毅然奔赴边关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深邃莫测的弧度。
“好好挣扎，好好廝杀。
唯有绝境，才能逼你彻底爆发，唯有仇恨，才能让你不惜一切代价对抗皇室。
將到皇室的目光全都聚集到你的身上，我便能安心蛰伏，这才是我最想要的局面啊！”
话音落罢，这道虚幻的灵魂分身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在萧瑟晚风之中，不留半点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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