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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废墟
古堡的修复工作持续了三天。
影偶们在搬运石砖、修补墙壁、清理碎片，西墙重建了，南墙加固了，北墙补好了，屋顶换了新的。
庭院重新栽了树，暗元素灯笼重新点亮了。
但古堡的伤还在，墙上的裂痕还在，柱子上的裂纹还在，地板上的血渍还在，洗不掉了。
凯尔躺在床上，胸口的伤已经愈合了大半，鳞的爪子刺穿了他的肩膀，本源消耗让他虚弱，他躺在那里，望着天花板，暗金色的瞳孔很亮。
瑟琳坐在他床边，后背的伤已经结痂了，她看着他。
“凯尔。”
“嗯。”
“你差点死了。”
“没死。”
“你用了本源。
你差点死。”
“没死。”
瑟琳低下头。
“你太傻了。”
“不傻。
是爱。”
瑟琳的眼泪掉下来了。
九个暗影卫的尸体被送回了各自的领地。
三七回北境，二九回南境，十五回古堡，八回暗歌家族，四回古堡。
他们的家人——有妹妹的，妹妹在雪羽的南境军团服役。
有儿子的，儿子在凯尔的暗歌家族当侍从。
他们在等。
沈逾白站在露台上，看着影偶们把暗影卫的尸体抬上马车。
银白色的布盖在他们身上，看不到脸。
他认识他们吗？不认识。
但他在心里念了他们的编号——三七、二九、十五、八、四、十一、二十三、三十六、四十。
“逾白。”
岚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逾白转身。
她站在露台门口，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深紫色的瞳孔看着他。
“岚烬。”
“你受伤了。”
“不严重。”
“你的腿。”
沈逾白低头看着自己的腿。
好了——不，没好。
走路还疼。
他在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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