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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琳没有说话。
“你告诉他，他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只需要——在那里，在我身边，哪里都不去。”
瑟琳的手指在发抖。
岚烬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像在陈述事实。
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瑟琳的心脏。
“瑟琳，你服侍我多少年了？”
“三百二十年。”
“三百二十年，你见过我笑吗？”
瑟琳沉默了，没有，她从来没有见过岚烬笑。
不是“很少”
——是从来没有。
嘴角微微上扬，0.5毫米，那是岚烬能做出的最大幅度的笑。
瑟琳看到了，在大殿上，在走廊里，在花园中，岚烬对沈逾白笑了，不是对瑟琳。
“瑟琳，你见过我哭吗？”
没有，岚烬不会哭，但她在沈逾白昏迷的时候哭了。
瑟琳没有亲眼看到——但她听说了，雪羽告诉她的，女王哭了，眼泪落在沈逾白的脸上，一滴，两滴，三滴。
千年了，女王第一次哭。
不是对瑟琳。
“瑟琳，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吗？”
瑟琳抬起头，浅绿色的瞳孔里有一丝恐惧。
“因为你是银月家的嫡长女，银月家是霜火妖精最古老的贵族之一，杀了你，银月家会反。”
瑟琳的脸白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复国会联系过你，瑟希莉亚给你写过信，她承诺，如果她登上王位，银月家就是第一家族。”
瑟琳的身体在发抖。
“你动摇了。”
“我没有——”
“你没有回复她，但你也没有举报她，你把信烧了，你以为我不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岚烬站起来，从王座上走下来。
银白色的长发拖在地上，像一条银色的河流。
她走到瑟琳面前，蹲下来，与她的视线平齐。
“瑟琳，你是我的血侍，你的血滋养了我三百二十年，我欠你。”
瑟琳的眼泪掉下来了，不是感动——是恐惧。
“但逾白是我的灵魂血源，我的体温因为他上升，我的心脏因为他跳动，我欠他——命。”
岚烬站起来，转身走向王座。
“瑟琳，我留着你，是因为银月家需要继承人，不是因为你有资格站在我身边。”
瑟琳跪在地上，眼泪滴在黑色的石板上。
岚烬没有回头，她坐回王座上，深紫色的瞳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凯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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