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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霜月走进沈逾白的军帐。
他坐在床边，手里捧着那碗药——已经喝完了，碗底还有一层深褐色的药渍。
他在发呆。
暗元素灯笼的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的黑发染成了深蓝色，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逾白。”
他抬起头。
“霜月。”
“复国会的人来了。
瑟希莉亚的使者。”
沈逾白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来找你的？”
“来找我合作。
我拒绝了。”
“他们会再来吗？”
“会。”
沈逾白沉默了一下。
“是因为我？”
霜月看着他。
是因为他。
复国会想要他的血。
不是“想要”
——是“需要”
。
他的血能让王族受孕，能让复国会诞生新的王族。
不需要岚烬，不需要霜月，不需要雪羽。
只要得到他，复国会自己就是王族。
但霜月不能告诉他。
因为他已经够怕了。
怕岚烬的占有，怕自己的血，怕这个世界的疯狂。
“是因为王位。”
霜月说，“你是女王的血源。
杀了你，女王会沉眠。
王位空出来，瑟希莉亚就能坐上。”
沈逾白的脸白了一瞬。
“……我会死？”
“你不会死。
北境军团会保护你。”
沈逾白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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