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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线的选择
马车上。
岚烬坐在一边，沈逾白坐在对面。
墨焰趴在他腿上，缩成小小一团，黑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沈逾白低头看着墨焰，手指轻轻抚摸它的鳞片。
“岚烬。”
“嗯。”
“我们从北境回古堡，不瞬移的话，怎么走？”
岚烬看着他。
深紫色的瞳孔里有一丝意外——他在问路。
三年多了，他从来没有问过自己路怎么走。
因为不需要，他是被关在古堡里的，不需要知道路怎么走，除了几个月前逾白跑出来，自己还命令暗影卫的人给他指路免得被人抓走藏起来。
“你想知道？”
“嗯，我想看看这个世界。”
岚烬沉默了一下。
她想起他说过——“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想认识别的人，想做自己。”
她锁了他三年，不让他看，不让他认识，不让他做。
现在他问了。
“好。”
她站起来，走到车窗边，指着窗外的方向。
“北境冰原，我们现在在这里，霜月的领地，往南走，是霜火妖精的领地核心。
古堡在中央，再往南，是雪羽的南境暗影森林，东边是荒漠，瑟希莉亚的复国会在那里，西边是沼泽，兽人族的领地，然后靠近矿山的地方是矮人族的领地。
北边是龙族领地，深渊山脉，墨焰的家。”
沈逾白看着窗外的冰原，白茫茫的，一望无际。
“北境只有冰吗？”
“不。
北境有冰原，有雪山，有冰湖，有霜巨人的部落。
还有冰晶矿，霜火妖精的暗元素武器需要冰晶矿锻造。”
“霜巨人不是被你们杀了很多吗？”
“杀不完，霜巨人的繁殖速度很快，杀一批，来一批。”
“你不怕？”
岚烬看着他。
“怕什么？”
“霜巨人。”
“不怕，怕的人，才会死。”
沈逾白笑了。
她说过很多次。
每一次都在不同的地方——第一次吸血的时候，战场上的时候，他中毒的时候，她救他的时候。
她总是说“怕的人，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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