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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他的腿在发抖，他的手在发抖，他的全身在发抖。
他靠着墙，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
他没有力气走了。
他只能等。
等雪羽来找他。
等墨焰来找他。
等死。
他的眼泪掉下来了。
“岚烬……”
他在心里叫她的名字。
“你在哪里……”
没有人回答。
他闭上眼睛。
意识开始模糊，身体开始变冷，心跳开始变慢。
20次。
他快死了。
突然，他的心脏跳了一下。
不是慢慢跳——是猛地跳了一下。
像有人在他的胸口重重地捶了一拳。
他睁开眼睛。
他的胸口在发烫——不是伤口，是心脏。
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心脏里跳动，像火焰，像电流，像某种活物的呼吸。
本源血。
雪羽的本源血。
她在靠近。
“雪羽……”
他的声音很轻。
“你来了……”
没有人回答。
但他感觉到了。
她来了。
她在黑暗中，朝他走来。
他不知道她有多远，不知道她能不能找到他，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
但他感觉到了。
她在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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