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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这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就像鱼人族需要精灵族的保护，精灵族需要鱼人族的血。
交易，公平，他懂。
但他还是难过。
不是因为岚烬残忍——是因为他看到了自己。
他也是被吸食的那一个，他躺在床上，把脖颈露给岚烬，说“来吧”
。
她低头，獠牙刺入，血涌出来，她吸他的血，鱼人献她的血，一样的动作，一样的姿势，一样的——不在意，他是她的例外，但鱼人不是。
他看到了鱼人，就像看到了自己。
如果他没有遇到岚烬，他也会跪在那里，把手臂伸给某个精灵，说“大人，请”
。
他不敢想。
他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岚烬。”
他在心里说，“你知道吗？我不是怪你。
我只是——怕。
怕自己变成他们。
怕自己在你眼里，也像他们一样，只是‘东西’。”
没有人回答。
六、窒息
他想起岚烬说的话。
她说“逾白，你是我的”
，声音冷的，硬的，像冰锥。
她说“我会等你”
，声音轻的，温柔的，像春天的风。
她说“我爱你”
，声音在发抖，像怕他不信。
他信。
他信她爱他。
但他也怕。
怕她的爱。
太沉了。
沉到他喘不过气。
她不知道。
她活了千年，没有人教过她什么是爱。
她只会占有。
她以为锁住他就是保护，以为关住他就是安全，以为“你是我的”
就是“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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