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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泪流干了。
她哭不出来了。
她只是抱着他，等岚烬来。
“姑姑。”
她在心里说，“你快来。”
没有人回答。
她听到了脚步声——不是人的脚步声，是爬行的声音。
很慢，很重，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拖行。
她抬起头。
黑暗中，一个人影在爬。
银白色的长发拖在地上，沾满了泥土和血。
深紫色的瞳孔看着她。
“姑姑——”
岚烬爬到了她面前。
她的身体在发抖，她的手在发抖，她的眼泪在流。
她看着沈逾白——闭着的眼睛，白的脸，紫的嘴唇。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生命。
“逾白——”
她的声音在发抖。
“姑姑……他死了……”
岚烬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伸出手，轻轻摸着他的脸。
她的手指是凉的，他的脸是凉的。
凉与凉交织在一起，像冬天与冬天在同一个指尖上碰撞。
她叫他的名字，没有人回答。
她吻他的额头，没有反应。
她握他的手，没有回应。
“逾白——你回来——求你了——回来——”
没有人回答。
她趴在沈逾白的身上，抱着他。
雪羽也抱着他，哭了。
三个人，两个活的，一个死的。
抱在一起，在黑暗中，在遗迹里，在死亡之后。
她们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去，不知道能不能回家，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他。
她们只知道——他死了。
她们活着。
（第四十九章·反派的动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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