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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亚每天都来送饭，每天都端着一碗粥。
“雪羽大人，您吃一点。”
“不饿。”
“您七天没吃了。”
“不饿。”
“雪羽大人——您会死的——”
“死就死。”
雪羽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说一个秘密，“他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莉亚跪在地上，粥碗掉在地上，碎了，她抱着雪羽的腿，脸埋在她的裙摆里。
“雪羽大人——您不要这样说——您还有我——还有女王——还有霜月大人——”
雪羽低头看着她，浅粉色的长发，淡紫色的瞳孔，全是泪。
“莉亚，你不懂。”
“我懂——”
“你不懂，你没有爱过。”
莉亚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懂，我爱您，从第一次见到您的时候就开始了，一百六十七年，我爱了您一百六十七年，您不知道，您从来不看我，您只看他。”
雪羽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蹲下来，伸手捧住莉亚的脸。
她的手指是凉的，莉亚的脸是烫的。
凉与烫交织在一起，像冬天与夏天在同一个掌心里碰撞。
“莉亚，你太傻了。”
“……嗯。”
“会吃亏的。”
“那你别让我吃亏。”
雪羽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抱住莉亚，把脸埋进她的颈窝。
“莉亚，对不起，我不能爱你。”
“我知道。”
“我的心——已经给他了。”
“我知道。”
“你恨我吗？”
“不恨。”
“为什么？”
“因为爱您，是我自己的事。”
两个人抱在一起，在冰棺前，在黑暗中，在死亡之后。
雪羽哭得浑身发抖，莉亚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雪羽的声音断断续续。
像风中的烛火——“逾白……你醒醒……求你了……醒醒……你醒了……我给你做花蜜……你醒了……我带你去南境看花……你醒了……我……我不调戏你了……你醒了……我就……”
她说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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