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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每次都说我骗你。”
“因为你就是说谎。”
沈逾白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身体。
第一血契和第二血契在他体内打架，他的身体在排斥，他的力量在波动，他的记忆在混乱。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好起来，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好起来，不知道好起来之后——他还记不记得她。
他的眼眶红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
他在忍。
忍什么？忍疼，忍怕，忍想离开的冲动。
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哭。
因为她会哭。
她哭起来的样子，他受不了。
“逾白。”
“嗯。”
“你会好起来的。”
她的声音在发抖。
她在说服自己，不是在说服他。
“……嗯。”
“你会记得我的。”
“……嗯。”
“你不会离开我的。”
沈逾白沉默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深紫色的，湿润的，有泪光但没有掉下来。
她也在忍。
忍什么？忍怕，忍心疼，忍“你是我的”
说不出口。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会”
，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口。
因为他在想——我想离开。
每天早上醒来，他都想离开。
因为太累了。
被爱得太累了。
但他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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