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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雪羽的指导
三个月后，北境军营的训练场上，风卷着雪粒在空中飞舞。
清晨，北境军营的训练场上，雪还没有停。
细雪从浅灰色的天空飘落，像无数颗细小的珍珠，落在雪地上，落在军帐上，落在沈逾白的黑发上。
他站在训练场中央，闭着眼睛，掌心向上，暗元素在掌心凝聚——深紫色的，缓慢的，像一条正在苏醒的河流。
冰元素也在凝聚——冰蓝色的，更慢，更细，像一根快要断掉的丝线。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在努力，但冰元素不听他的话，像一匹未被驯服的野马，他想驯服它，但它抗拒他。
“冰元素不是用力去控制的。”
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懒洋洋的，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是邀请它来你身边。”
沈逾白转身，看到雪羽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银白色的长发在晨光中泛着浅粉色的光泽，深粉色的瞳孔看着他。
她的翅膀收着，羽毛在细雪中轻轻颤动，她没有穿战甲，穿了一件浅白色的长袍，长发披散在肩上，少了几分杀伐，多了几分慵懒和柔和。
她走过来，走到他面前，身高相差一个头，她低头看着他，嘴角噙着笑，“你的冰元素亲和度不错，但你还是不会用，因为你太用力了，冰元素喜欢温柔的人，不喜欢用力的人。”
沈逾白的耳朵红了，“我……不太会温柔。”
“我知道。”
雪羽伸出手，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她的手指是凉的，他的手指也是凉的，凉与凉交织在一起，
但她掌心的温度是温的，她引导着他的手，掌心朝上，慢慢抬起来，
“你感受一下，不是去抓住它，是感受它的存在，它在空气中，在雪里，在你的血液里。”
沈逾白闭上眼睛，试着感受她的引导，他感觉到她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滑动，很轻，像羽毛掠过，像风穿过树叶。
像某种他很久没有感受过的温柔。
他的冰元素在她的引导下慢慢凝聚，从一根快要断掉的丝线变成了一股细流，从细流变成了一团光球，冰蓝色的，在他的掌心里安静地旋转。
“你做到了。”
雪羽的声音里带着惊喜，“你看，你做到了。”
沈逾白睁开眼睛，看到掌心里的冰蓝色光球，他的瞳孔放大了，“我……做到了？”
“嗯，你做到了。”
她的手指从他的掌背滑到他的手腕，很自然的，像是某种本能，她感觉到他的脉搏在跳，快而有力，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鸟，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但她没有松手，他的心跳也跟着她的触碰微微加速。
“雪羽。”
沈逾白的声音有些紧张，“您……在帮我控制冰元素，对吗？”
“嗯，我在帮你。”
雪羽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笑意，“我不仅仅是你的第二契约者，还是你冰元素的老师，指导你，保护你，让你变强，这不是女王的命令，是我自己想做的。”
她的手指从他的手腕滑到他的手心，然后与他十指相扣，她的手指是凉的，他的手指也是凉的，凉与凉交织在一起，但她的心跳是温的，
“逾白，你的手好瘦，比几个月前更瘦了。”
“我……在恢复。”
“我知道，但我还是会心疼，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总是在想，你是不是又瘦了，你是不是又受伤了，你是不是又不肯好好吃饭了。”
“雪羽，我……没有不好好吃饭。”
“我不信。”
雪羽的声音软下来，像融化在舌尖的春雪，
“你每次吃饭都只吃一点点，每次都说不饿，每次都把肉留给墨焰，你这个习惯，不坏，但我不喜欢，我喜欢看你多吃一点，看你脸上长一点肉，看你眼睛里不是疲惫，是光。”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她的手指在他的颧骨上停留了一下，感受着他皮肤的触感，凉的，细的，像瓷器，“你的脸比我的手掌还小，以后要多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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