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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逾白没有回答。
他望着北方的天空。
血月落了，霜月还在。
他想——再等等。
等血契稳定和契机。
等记忆恢复。
等她们不需要我了。
然后——离开。
四、霜月的沉默
傍晚，霜月站在军帐外，看着沈逾白从训练场走回来的身影。
他的步伐比几个月前稳了很多，他的背挺得更直了。
他黑色的瞳孔里有了光，他的脸色还是白的，但不再像纸一样透明。
她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三下，她在想——他变强了，他在进步，他在恢复，
但她在他身边的时间越来越少了，雪羽在教他冰元素，岚烬在教他战斗，墨焰在陪他训练，她每天能见到他的时间，只剩下傍晚这短短的一刻。
“霜月大人。”
罗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您站了很久了。”
“……我知道。”
“您不去找他说话吗？”
霜月沉默了一下，“他今天很累了，让他休息。”
“您是在找借口。”
霜月转身看着罗伊，冰蓝色的瞳孔里有微光，“……你说什么？”
“您每天站在这里看他回来，但您从来不主动去找他。”
罗伊的声音很轻，“您只是看着，您怕什么？”
霜月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沈逾白的身影上，他已经走进军帐了，消失在帐篷的门帘后面，她在想他笑起来的样子。
他在想他说“霜月，谢谢你”
时的声音，他想他握住她的手时的温度，她想靠近他，又不敢靠近。
因为靠近了，她就会想要更多，更多了，她就会控制不住自己。
“我怕。”
她终于说出口了，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说一个秘密，“我怕靠近了，就控制不住了。”
罗伊没有再说话，他低下头，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心疼。
风雪渐渐大了，军营的灯火在暮色中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一颗颗暖黄色的星星。
（第六十三章·霜月的见面·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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