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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第六十五章·清溪卡
过了槐集镇，路变成了官道。
官道比野路好走，路面夯得平，两边种着柳树，枝叶垂下来，像一排绿色的帘子。
但也好看得太整齐了。
整齐得不自然。
陆七八牵着灰驴走在官道上，眼睛盯着前方。
谢停云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柳一梭给的水路图——现在走的是陆路，那图已经派不上什么用，但他还是习惯性地看着，像是在给自己找点事做。
“阿禾说三十里有个卡哨。”
陆七八说，“我们怎么过？”
“我有路引。”
“真的？”
谢停云从袖中摸出两张折好的纸，递给她看。
纸是旧的，边缘磨毛，官印也有些模糊。
陆七八认不得官印真假，只觉得看起来很像那么回事。
“假的？”
她问。
“半真半假。”
谢停云说，“真的纸，假的人。”
“能用？”
“碰上只收钱的能用。
碰上真查人的，不一定。”
陆七八把路引还给他。
“那就当没有。”
谢停云把纸收回袖中。
“你这个人，谨慎起来倒也很谨慎。”
“因为我穷。”
陆七八说，“赌不起。”
灰驴在旁边打了个响鼻，像是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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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时候，他们到了阿禾说的地方。
那不是一座普通卡哨，是一座桥。
桥横跨在一条小河上，桥面很窄，只能容一辆马车通过。
桥南头立着一个木棚，木棚下面坐着两个穿号服的漕兵，正在打牌。
木棚旁边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三个字：
清溪卡。
桥北头也有人。
三个。
不是穿号服的。
是江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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