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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着一杯香槟，站在晏禹崇身边，听着他和几个商人谈论某个项目的进展。
那些名词他大部分都听不懂，也不需要他听懂。
他只需要站在那里，微笑，点头，扮演一个合格的伴侣。
他喝了一口香槟，气泡在舌尖上炸开，带着一丝微苦的回甘。
晏禹崇被人叫走去跟另一个商会主席打招呼了，临走前低声对他说了一句：“我去去就来，你在这里等我，别走远。”
林砚琛点了点头，靠在宴会厅角落的柱子旁边，继续喝那杯香槟。
他站了没多久，两个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都是典型的东南亚华人商人打扮。
穿深蓝色西装的那个看了他一眼，笑着开口：“你是晏先生的朋友？以前没见过你啊。”
“我刚来曼谷不久。”
林砚琛说，语气礼貌。
“做什么行业的？”
黑色西装的那个问，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扫了一圈。
“演员。”
“演员啊？”
蓝色西装的那个拖长了音，和同伴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难怪长得这么俊俏。”
林砚琛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依然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晏先生对你挺上心的啊。”
黑色西装的那个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暧昧的、让人不舒服的暗示，“专门带你来做衣服，还带你来这种场合。
看来是真的很喜欢你。”
蓝色西装的那个笑了一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说：“年轻人，有眼光。
跟着晏先生，前途无量。”
他的话听起来像是在夸赞，但语气里那种轻佻的、居高临下的意味，像一层黏腻的油膜，覆盖在每一个字的表面。
林砚琛站在那里，握着酒杯，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些人并不知道他和晏禹崇的真正关系——他们只是看到一个年轻漂亮的男孩被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带在身边，于是自动套入了他们最熟悉的那种叙事框架。
他不能发火，不能解释，不能甩脸色走人。
因为如果他发火了，丢的是晏禹崇的脸。
所以他只是站在那里，握着那杯已经喝了一半的香槟，嘴角挂着礼貌的微笑，听着那两个男人继续用那种暧昧的语气说着似是而非的话。
蓝色西装的那个又说了一句什么，黑色西装的那个笑了起来，笑声在觥筹交错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砚琛站在那里，感觉自己像被一层透明的薄膜包裹着。
他能看到听到周围的一切，但他的声音传不出去，他的感受也传不出去。
他只是一件附属品，一件被带出来展示的附属品。
他握着手里的香槟杯，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候，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接过了他手里的酒杯。
他转过头，看到晏禹崇站在他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晏禹崇接过他手里的酒杯，放在经过的服务生托盘上，然后转向那两个中年男人。
他的表情很平静，语气也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礼貌的笑意：“王总，李总，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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