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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井壁的斜面连接面上爬升。
水位越高，离沈破云的禁闭室地板越近。
苏晚照在石砖上新开了一条水位的折线。
水位从拳头深升到两拳半，折线的斜率比上一段陡了四成。
照现在的斜率，第七口井打通后井底水位会升到沈破云禁闭室地板以下不到一拳的位置。
超过一掌的高度之后，沈破云就能用手碰到从井底往上渗的暗河水。
不是用来喝的，井底的水质在第三天才到可以饮用的标准。
水面比石壁更适合传播振动。
沈破云可以用手掌拍水面，拍的频率传上来的速度比石壁传声快了数倍。
苏晚照在石砖上往水位折线的终点画了一条横线，左边标注"
一掌"
，右边标注"
传声"
。
第四口井打通的时候，井底的振动突然多了一秒极低的低频。
不是灵石桩的校准频率，是沈破云。
他用灵脉的末梢接触了井底石壁，在第四口井打通的水压波动结束之后的空档里往上发了一段震动。
震动的时间不到一秒，内容是一道浅得几乎听不到的温度变化，比以前的高频振动还要低一个八度。
他在听。
不需要传话。
他在用灵脉感知每一次井底水压的变化。
四口井的打通顺序他在井底的水面上全听到了：每打通一口新井，井底的水流方向会在三息之内偏转零点几度。
方向就是地图。
他用方向的边际偏移反推支脉的分布位置。
不需要铜扳指，不需要弦膜。
他只需要一个可以流动的水面。
苏晚照把铜扳指按在石面上往下发了一段短振动。
不是数据，是水位的数字。
十二个字：四口井通，水位两拳半，第七口井通后到一掌。
发完之后她收回扳指。
回传几乎立时回来了。
沈破云的掌温振动在水面上换成了一种更短的节奏。
以前的掌温振动脉冲长度是等间隔的，这次振动的间隔从等距变成了异距。
异距不等于混乱，异距是编码。
他在用掌温的脉冲间距给苏晚照报他测到的暗河支脉方向，一种用时间距离代替角度距离的物理编码。
一掌拍下去，等一拍再拍下一掌，间隔对应方向角的度数。
间隔越长，角度越大；间隔越短，方向角越小。
他用时间度量换成了角度度量。
不需要灵力，不需要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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