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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七逃了。
"
顾沅续道，"
他知道自己迟早是个死，便隐姓埋名，躲进了城外运河上的船户里，做了个摇橹的舟子。
在下费了好大的周折，才循着漕帮的旧线，摸到了他的影子。
"
他略一停顿，似在斟酌措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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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查这桩漂没时，本只盯着那二十一个罹难的名字。
后来翻到漕帮的水脚账，才发觉那一船的工钱，分明是按二十一人结的，可领钱画押的指印，却只有二十个。
少的那一个，便是吴七。
一个死人，是不会回来领工钱的；可一个活人，若怕得连工钱都不敢去领，那他必是见了什么、知道了什么，才宁可饿着，也要把自己，从那二十一个名字里，彻底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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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隔着竹屏，微微颔首。
这便是顾沅的本事——旁人只看见账上一笔干净的"
漂没"
，他却能从一个对不上的指印里，揪出一个活着的、却比死人还怕的人来。
这双眼睛，当初她在曲水园诗会上，便看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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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愿意，出来作证？"
这才是沈昭最关切的。
屏风那头，沉默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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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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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沅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沈昭能体察的为难，"
这人，被周氏吓破了胆。
他亲眼见过同船弟兄的下场，如今对官府二字，比对那把火还怕。
在下递了几回话，他只当是周氏的人来诱他现身，半个字都不肯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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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垂下眼。
她明白这是为何。
在吴七眼里，官官相护，沈家也好，周家也罢，都是高高在上、随时能要他命的青天大老爷。
一个吓破了胆的小人物，凭什么把自己这条捡来的命，交到又一个素不相识的官家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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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凭一纸传唤、几句许诺，请不动他。
"
沈昭缓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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