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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学手续办得很快。
学校给她的处分是“留校察看”
，她没有接受。
她在处分通知上签了“本人申请退学”
，然后收拾了两个纸箱，走出了校门。
走之前，她在沈听溪的宿舍楼下站了一会儿。
沈听溪的室友下楼取快递，看到陆寒，犹豫了一下，走过来把一个信封递给她。
“听溪走之前让我转交的。
我一直没找到机会给你。”
陆寒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照片——大一那年她们在图书馆门口的合影。
沈听溪靠在她的肩膀上，比了一个V字手势。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是沈听溪的字迹：
*“陆寒，你是我见过最干净的人。”
*
陆寒把照片放进外套的内兜，贴着心脏的位置。
她走出校门，没有回头。
---
后来的两年，陆寒像变了一个人。
她用自己学到的技术，在暗网上接单。
渗透测试、数据清洗、商业情报——什么活都接。
她不挑客户，只挑价格。
她的报价是市场价的三倍，因为她从不失手，也从不留痕迹。
两年后，她的银行卡里有了七位数。
她从一个二线城市搬到另一个二线城市，换了一个又一个出租屋，养了一只黑猫，起名叫“漏洞”
。
她再也没有恋爱过。
她把沈听溪的照片放在枕头下面，偶尔会在深夜拿出来看一眼。
她不再做那个梦了，但她会在凌晨三点醒来，盯着天花板，想一件事。
孟宪明还活着。
周吟还在读研。
那些在网上骂“死得好”
的人，换了账号继续活着。
法律没有动他们。
一个都没有。
她花了很长的时间想明白一件事。
她不是警察，不是法官，不是上帝。
她不能审判所有人。
但有一些人，有一些事——法律打不上的补丁，她可以打。
她不是正义。
正义太沉了，她扛不起。
她只是一个清道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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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盆薄荷后来没有再养。
但陆寒每次搬家，都会在窗台上放一盆绿植。
不是薄荷，是那种最普通的绿萝，好养活，不用太多阳光。
她有时候会对着那盆绿萝说话。
“今天处理了一个。”
“下一个快了。”
“你别担心我。”
绿萝不会回答。
但陆寒觉得够了。
她不需要回答。
她只需要知道，有一个人曾说她“是最干净的人”
。
为了这句话，她愿意一直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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