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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以然瞧着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妹妹关切道。
唐以君明明还是很饿,看到强忍着饥饿带来痛苦的哥哥,她用着最可爱的笑容回答道:“哥,我不饿,下次再捡到吃的你先吃,我已经吃的饱饱的啦!”
说着指了指自己那瘦到形似枯骨的肚子。
“那怎么行,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不许不吃东西,听到没有!”
唐以然从来都不信妹妹能吃饱,就那几片菜叶顶多只是缓解饥饿,吃饱是不可能的,所以他明确要求让她多吃点,自己吃不吃都无所谓。
“可是,哥……”
“没有可是,君儿你难道不听哥哥的话了吗?”
“我没有……我只是担心哥哥……”
看到妹妹委屈的神情,唐以然意识到说的话有些重了,便停下来脚步,摸了摸她还带有些余温的脸,愧疚的向妹妹道歉:“君儿是哥不对,哥不应该说这么重的话的,我只是希望你能吃饱一点……”
唐以君并没有回答,只是扑到哥哥的怀里默不作声哭起来……唐以然找不到话去安慰她,只能做着身为兄长该做的事。
与此同时,天牢。
白若晗被一桶冷水浇醒,湿漉漉的水浸湿全身,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顿时吓的从杂草堆上跳起,直勾勾死盯着门外那两个笑如恶狗般的狱卒,他俩翘着二郎腿载言哉语的发笑,一股厌恶再次从白若晗的心里走过。
狱卒甲:“哎呦你看这死娘们,还知道躲咧,哈哈哈哈。”
狱卒乙:“哈哈哈,就跟俺家那狗似的,被俺打了都知道躲,这女的不赖,挺快的。”
狱卒甲:“反正还有最后一两个时辰这娘们就上路了,咱哥俩可得好好珍惜呀,要不然就找不到这么有乐子的人了。”
……
任凭门外两个野狗如何喧嚣,白若晗置若罔闻,还是回到原来的杂草堆上坐着,一会儿看着墙上夫君生前写下的诗,一会儿呆呆地看着地面仅存的光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很清楚的知道,不久自己就要上路了。
可她并没有露出一点怯色,反而很平静的面对死亡,就这样她一直坐在那最后的杂草堆上,直至临近午时才终于从这间温馨的牢房中从容地赴向刑场。
天牢外,白若晗被特别关押在一辆单独的囚车里,其他人都被狱卒塞进猪笼似的囚车中。
这些人只能站着或蹲着,因为脚下到处都是发出恶臭气息的粪便,以至于身子骨弱的老人只好被左右的家眷搀扶着确保体面的上路。
囚车从天牢缓缓出发,车轱辘的响声让周遭的百姓吓的再一次和先前那般躲回家只留一丝缝隙,生怕这些狱卒下一秒就将他们这等无辜百姓像囚车中的人一样全都抓起来宰了。
这一次狱卒好像跟没看到似的,只是一路向前看护着囚车慢慢走。
直到一两个孩童趁着大人不在悄悄出去后,才彻底放下心来,也都离开家门站在街道两旁,好奇的就像看着茶馆里掌柜养的鹦鹉一样瞅着囚车上载着的一大群人。
“阿娘,他们怎么都住在这个小房子里呀。”
“去,瞎凑什么热闹,回去继续背书去!”
刚刚还在看热闹的小孩被他的母亲赶回家里背书了。
随着日头高升越来越多的百姓全都拥挤在街道两边,都在议论着囚车上的人还有在前头被单独关押的女子。
车夫甲:“嘿,这又犯啥事了,咋被关进这里头了。”
掌柜乙:“啧啧,可怜哪可怜,听人儿说啊,这群人跟前几天因为谋反被抓到牢房里的将军是有关系的呐。”
商人丙:“我一个在天牢里当差的朋友知道这事,据说那将军原本是今天随着他一家都砍头的,结果不知为何,当天夜里就畏罪自杀了。”
小贩丁:“呵呵,竟然还有这等事?我看呐,十有八九是他心里有鬼罢了,敢做不敢认的懦夫……”
……
随着百姓你一言我一语,押送的囚车逐渐来到行刑的地方——南菜市口。
这儿早就搭好了行刑台,准备着迎接又一批的亡魂。
刽子手手中的砍刀还留着上一批死者的血,在冷风中显的愈加锋利。
白若晗在囚车中释然一笑,看着眼前为她搭好的奈何桥,心中不觉稍稍放下心来,可想到两个孩子该怎么活下去,白若晗也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
另一边,兄妹俩不知不觉就沿着路来到了距离京城中心不远的一户地主家。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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