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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拍花？”
他问。
“嗯，但怎么也拍不好。”
陈东皓走过来，站在她身边，举起相机。
他透过取景器看了一会儿，按下了快门。
“你看看。”
赵彦彦凑过去看相机屏幕——照片里的樱花不再是满屏的粉色，而是以天空为背景，几枝樱花斜斜地伸出来，花瓣的纹理清晰可见，阳光透过花瓣，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
“好美。”
赵彦彦由衷地赞叹。
陈东皓低头看了她一眼，说：“你站到那棵树下去，我给你拍一张。”
赵彦彦愣了一下，但还是乖乖走到那棵最大的樱花树下，站在那里，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手该放在哪里，眼睛该看哪里。
“自然一点。”
陈东皓说。
她努力让自己放松，把手背在身后，抬头看着满树的花，笑了。
咔嚓。
陈东皓放下相机，看着屏幕上的画面——粉色的樱花，浅蓝色的天空，穿着白色毛衣的女生，笑容比花还好看。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加速。
“拍好了？”
赵彦彦走过来要看。
“嗯。”
他把相机递给她，没有多说什么。
赵彦彦看着照片里的自己，觉得这是她拍过最好看的照片。
不是因为照片里的自己有多好看，而是因为那个瞬间被捕捉得很好——她抬头看花时的表情，那种发自内心的、纯粹的笑，被镜头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你学过摄影？”
她问。
“在部队的时候学了一点。”
赵彦彦想起陆诚说过他是当过兵的人，对他又多了一层好奇。
她不知道他在部队的两年经历了什么，但她隐约觉得，那段经历把他打磨成了一把锋利的刀，表面上冷冰冰的，但内核是坚硬的、可靠的。
“谢谢你。”
她说。
“不用谢。”
陈东皓把相机挂在脖子上，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赵彦彦察觉到了他的犹豫，但没有追问。
两个人并肩走在樱花路上，花瓣落在他们的肩上、头发上，谁也没有去拂。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陈东皓突然开口了。
“彦彦。”
赵彦彦心里一跳。
他从来没有这样叫过她，一直都是叫全名，或者干脆不叫。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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