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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像秋天的江水一样，平缓而深沉地流淌着。
赵彦彦继续上班、下班、加班、回家。
日子平淡，但充实。
她和李能的关系，在那次江边谈话之后，进入了一种新的阶段。
不是恋人，但也不再只是普通朋友。
他们之间有一种默契——李能不催她做决定，不给她任何压力，只是用行动告诉她：他在。
他会在她加班太晚的时候，发一条消息提醒她吃晚饭；会在她生病的时候，出现在她家门口，手里提着一袋药和一碗热粥；会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带她去江边走走，什么都不说，只是陪着她。
赵彦彦慢慢地开始习惯他的存在，也开始依赖他的存在。
那种依赖不是物质上的，是精神上的。
她开始习惯每天收到他的消息，习惯周末和他一起吃饭，习惯在遇到难题的时候第一个想到他。
她知道这是一种危险的信号——习惯一个人，是爱上一个人的前奏。
但她没有阻止自己。
因为她发现，和李能在一起的时候，她是快乐的。
那种快乐不是陈东皓式的、让人眩晕的、像过山车一样的快乐，而是一种平静的、稳定的、像坐在炉火边一样的快乐。
她喜欢这种快乐。
十一月的某个周末，赵彦彦回了趟老家。
她妈在电话里说了好几次让她回去，说是想她了，其实赵彦彦知道，她妈是想看看她的状态。
分手的事，她跟家里说了，她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回来吧，妈给你做红烧排骨。”
赵彦彦到家的时候，妈妈正在厨房里忙活。
排骨的香味从厨房飘出来，弥漫在整个屋子里，那是赵彦彦最熟悉的味道，从小闻到大。
“回来了？”
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瘦了。”
“没有，我最近还胖了呢。”
赵彦彦换了鞋，走进厨房，从后面抱住了妈妈。
妈妈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炒菜，声音有点不自然：“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吃饭的时候，爸爸一直不怎么说话，只是不停地给赵彦彦夹菜。
他夹菜的方式和陈东皓不一样，陈东皓夹菜是刻意挑选她喜欢的，爸爸夹菜是无差别的、不管她爱不爱吃先夹了再说。
“爸，够了够了，我吃不了这么多。”
“多吃点，在外面没人给你做饭。”
赵彦彦的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
饭后，妈妈把赵彦彦拉到沙发上坐下，握着她的手，问：“最近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
“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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