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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听懂了。
她深吸一口气，惊恐道，“夫子，不，我不可……”
“我知……袖，你且带我———”
季几乎是恳求，她崩溃道，“你看这一方竹室！
你难道不觉得厌烦？七十八年！
整整七十八年！
就这二方丈的竹室！
你且放我，你且放我可好？我们好歹师生一场，你又何必拘我这一时？”
季紧紧攥着袖的衣襟，眼底清冷无比，口里却嗫嚅道：“我身法一向极好，你只需一个疏漏，他们不会找你麻烦的！
他们不会的，他们不会……你且露个疏漏给我……”
“我……我，夫子！”
袖惊慌失措，连舌头都捋不直，最终咬牙道，“明日！”
听到袖的承诺季浑身都软了下来。
她将桌上写了字的宣纸投入小炉焚尽，而后无力地靠在榻上。
两人静止了几息，季又翻起了话本。
“……夫子方才写了什么？”
袖哑声问道。
“智者不入爱河，寡王连中三元。”
季轻轻回答，手上一页翻过。
袖没说话，沉默地坐到季旁边，垂头倒在药仙的肩膀上，两个蝶妖挨得极近。
她目光落在季腕间那叶红绳小舟上，看阳光的投影在绳结里缓慢游过。
早上那枚伤口已经结痂，隐在透着红的阴影里面，看着仍是鲜艳，反射一些晶莹的闪光。
“夫子，话本好看吗？”
“……还行。”
季应道，“要我念给你听么？”
“不必，谢谢夫子。”
袖哀哀道，“夫子待我最好了……”
“瞧你。”
季没看她，手上又翻一页，“又为难自己要干什么？”
袖不语。
她抬眼去看话本的内容，只见其中男女主角根本不叫“何许”
“苏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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