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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暗红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一左一右站在他面前——
他看到了两个唐眠。
卡尔用力眨了一下眼。
两个唐眠在此刻都开始说话了。
“卡尔！
他是怪物！
他变成了我的样子，我好害怕，你快杀了他！”
左边的唐眠惊慌失措道。
右边的唐眠声音很轻，音量完全被左边盖住了，只能依稀听到“卡尔……走......”
卡尔茫然地握住了腰上别着的刀，“你们......你们谁是真正的唐眠？”
“当然是我呀。”
左边的唐眠走上前，“我还穿着你给我的斗篷呢，你认不出来吗？”
这是一件卡尔看习惯了的暗红色斗篷，上面残留着几簇不知多久之前溅到的猎物的血。
而另外一边......
浓重的灰雾覆盖在那道暗红色身影上，让卡尔什么也看不清，更别提分辨那道斗篷上到底有没有同样的血渍。
“还等什么？快杀了他！”
这道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让卡尔下意识举起刀。
眼前暗红色的身影没有躲闪。
雪白的手抬起，摘下了兜帽，露出了一张在浓重雾气中，也漂亮到五官依旧是高清的脸。
绿眸、红唇、雪肤。
漂亮到这样地步的唐眠，真的是人类吗？
无数光怪陆离的念头在卡尔的脑海中纷飞了一遍，他挥刀的手僵在了半空，怎么也落不下来——
唐眠伸出手，对着卡尔干脆利落来了一巴掌。
啪！
温热的触感。
和指南针失灵时，他触碰到的柔软温暖一模一样。
在扇过来时，巴掌还带着香风。
不是森林里湿冷的寒风。
而是温暖的、香甜的，独属于唐眠的香气。
所有的灰雾在此刻全都散去，左侧的那个“唐眠”
也跟着散去，只剩下面前站着的、刚刚扇完他巴掌的唐眠。
卡尔清醒了。
随着理智回笼的刹那，所有虚弱乏力也全都涌了上来，他的眼前一黑，世界天旋地转。
在卡尔倒地的最后一刻，他看到真正的唐眠也离开了。
是对我失望了吗？对不起，是我没认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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