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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槐在院子里慢慢转了一圈。
这院子不大，却布置得极为用心。
一进门映入眼帘地就是几丛早园竹，竹竿上还挂着几个褪色的小香囊，在这旁边则是个小小的，不过两尺见方的荷花池。
池边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搁着副围棋，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下的。
无人来碰，黑白子错落，半局残棋就这样落了灰。
院中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颗正对着荷花池的歪脖子枣树。
枣树的树干粗得很，看样子少说有个几十年光阴，唯一缺点可能就是长得有些歪歪扭扭，整个树干的朝向偏向一侧。
巧的是，那弯着的树干上面刚好缠着几根发黑发硬的麻绳，不知道是作何用的。
恰好此时轻风吹过，拂过树梢，绳子也随之左右动气。
不仔细看，那黑绳伴着树叶的掉落，好似一具尸体挂在上面，在风的吹动下，轻轻晃动着，一下又一下。
余槐的视线在那棵枣树上停了一瞬，心中顿时有数。
按照小说的逻辑，这树底下大概率藏着什么东西。
可她不打算说。
原主这几年安安分分地当着丙等捉妖师，平庸又迟钝，要是她一眼就看出门道来，那才叫怪事，更何况这种逻辑还拿不出手，她总不能说这是她看话本学的吧。
于是她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继续在院子里东张西望，装得那叫一个漫不经心，嘴里还小声嘀咕着：
“这院子好漂亮呀，二小姐一定是个很有心思的人……”
曹女官是跟在余槐身后进来的，手上拿着罗盘在院子里左对对右望望。
忽然，只看罗盘的指针猛地一抖，呼啦啦转了一整圈，最后针尖直直戳向枣树下面。
曹女官眼神一亮，快步走到枣树前，稍作打量了片刻，随即蹲下身。
拿手摸了摸地面泥土，抬眼便看见指腹沾上一点灰色的粉末。
放在鼻尖轻闻一下，脸色微变，急忙喊来宋星渊。
“大人，枣树下面有蹊跷！”
宋星渊快步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曹女官指腹上的灰色粉末，微微拧眉，确认道：
“是纸灰。”
“纸灰？”
老管家这时也凑了过来，脸上一副茫然神情，“这……这不能啊大人，二小姐的院子锁了好久了，期间也没人进来过，怎么可能有纸灰呢……？”
在他前面的曹女官适实站起来，拍去手上的灰，分析道：“确实，按道理，就算是有人进来烧纸，纸灰应该在地面上才对。”
“况且你们看，这纸灰不是在泥土表面，周遭一圈也没有焚烧的情况，而是翻在土里的，这不像是在院子里烧的，反倒像烧好以后是被人埋下去的。”
“就是话又说回来，埋纸灰……这是什么讲究？”
没人答话。
余槐注意到管家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也不知是怕的还是懵的。
她这时也凑过去蹲下来仔细瞧了瞧那片土。
有纸灰的土壤颜色比旁边的深，却又没有半分焚烧过后的痕迹，整处土地只有最近被翻动过的情况。
不由分说的，脑海中一个念头模模糊糊地浮上来。
曹女官蹲在余槐旁边，轻轻地拨开烟灰下的泥土看了看。
“不是最近埋的。”
她捻了捻指尖的土，认真道，“这下层的纸灰和泥土早已混合在一起，看这情况少说也有十天半个月。”
老管家的脸彻底白了下去。
余槐将他的神情记在心里，站起身默默地退到一边，垂眼保持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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