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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洁换好衣服出来，凑到梳妆台前和同事们一起卸妆。
“啊？真的？”
一个妆卸到一半的姐姐抬起头来，相当豪放直率地问道：“小周你地下恋啊？刚霜丫头跟我说网上搜到你单身啊？咋办啊白高兴了啊霜儿？”
旁边被唤作霜儿的姑娘捂着脸别过头去，房间里充斥着女孩们清脆的嬉笑。
“小周哥，能问一下对象是谁不？”
又一个胆子大的女孩对着周烆逸发问。
周烆逸有点社恐发作了，相当乖巧地杵在蒋洁座位旁，手搭在从容不迫卸妆的某人肩上，暗暗使劲的同时笑眯眯地答：“这得问蒋老师了。”
“是我啊，他的主是我，我是他的主人，他是我的仆人。”
蒋洁小嘴一张就开始胡咧咧，任周烆逸给他捏肩捏得龇牙咧嘴也不肯停下。
“我们周哥做我首席男仆已经20年了，主仆情谊之深厚，可谓是桃花潭水——”
一个肌肉健硕的卷发男人拿着瓶香槟转着圈轻盈地跳到周烆逸身边，却柔似无骨地靠着他胳膊，几乎快贴到他胸前，仰着头打量他，另只手举起装了小半杯清澈液体的酒杯，开口声音沙哑又妖冶：“帅哥，来一杯？”
“滚，他不喝酒。”
蒋洁一看到酒，立马眼疾手快地把周烆逸护在身后，轻推了一把来人。
对方顺势一个后拱闪躲，像跳舞又像醉拳似地撤出去几步，似乎跳着跳着就嗨了，即兴舞出一些大开大合的动作，甚至沿路邀请其他演员一起转个圈展个臂，健美有力的身体在空中划出疏密错落的弧度。
周烆逸跟着演员们一起笑起来。
他不是第一次进演出后台，但确实第一次进这么自由的、有艺术家氛围的后台。
大概也因为首演成功后大家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总之这里跟全是直男体育生的更衣室完全是两个世界，很有意思。
假如他当年没有发现冰球并一头扎进去，今日会不会也过着类似的生活？
也可能他没有冰球也没有芭蕾，生活走向他无从猜测的方向。
神游片刻，周烆逸看见卷发男跳完一圈还不放弃地回头来不解追问，眼神中充满可惜。
“为什么不喝酒？”
“人家是运动员，运动员喝什么酒！”
蒋洁利索地卸完妆收拾好东西，拉着周烆逸就往外走，青年演员们的呼喊和欢笑声一起追在身后——“帅哥待会儿庆功宴一起来啊！”
两人逃离群魔乱舞的梳妆室，找了个清净的走廊，给蒋老师的2号男仆打视频电话。
2号男仆文征宇也刚结束一天的训练，窝在宿舍接起电话，问蒋洁有没有收到自己送的花篮，接着遗憾地哀嚎巡演到沪市那天可能会撞季前赛，那就又看不成了。
“你们季前赛赛程定了吗？”
文征宇薅了把刘海，没抬头，但显然问题是抛给周烆逸的。
夏天已接近尾声，大多数球队的集训期也已过半，很快他们将迎来为赛季热身的季前赛，然后便是正式的积分制常规赛，由20支队伍角逐进入季后赛的资格。
到明年4月，将有10支队伍杀出重围，在最猛烈残酷的较量中争夺那个象征着联盟最高峰的总冠军奖杯。
季前赛将于九月中下旬开展，每个队伍要打4-6场，但赛程不是由联盟直接制定，而是由球队之间协商，自行提交对战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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