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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声音忽然全停了。
所有的声音，一瞬间，全部消失。
指甲声、蹭窗声、风声、虫鸣，全都消失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刀切掉。
死寂。
沈青崖的汗从鬓角淌下来。
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是土。
潮湿的、翻开的土。
像是有人刚挖开了一座坟。
然后是第二股味道。
铁锈。
不，是血。
大量陈旧的血，混着泥土和腐烂的木头味。
第三股。
甜。
很腻的甜，像放了很久的蜜饯，甜到发苦。
三种味道同时涌进来，从门缝里、窗缝里、所有能透气的缝隙里挤进来。
蓝色的蜡烛火苗开始晃了。
沈青崖站了起来。
门外响起了声音。
不是敲门声。
是说话声。
很多人同时在说话。
声音很低，分不清说什么，但能听到——几十个、几百个声音叠在一起，嗡嗡嗡的，像蜂群在门外盘旋。
然后，门被推了一下。
那道粗木门栓，嘎吱一声，弯了。
沈青崖快步走到门前，从口袋里掏出黄符拍在门板上。
符纸亮了一瞬，金光一闪——
门又安静了。
三秒后，门又被推了一下。
这次更重。
木栓发出断裂的声响。
窗户上开始出现手印。
很多手印。
大大小小，一层叠一层，像无数双手同时按在窗户纸上，使劲往里推。
窗纸开始变形。
蓝色的蜡烛火苗全都在抖。
沈青崖从口袋里又掏出黄符，一张一张往窗户上贴。
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肋骨还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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