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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百鬼散尽。
铺子里一片狼藉——门没了，窗烂了，花圈纸扎碎了一地。
蓝色的蜡烛还在柜台四角立着，火苗一动不动。
四个人在堂屋里坐了下来。
谁都没说话。
刘老头坐在太师椅上，茶杯端在手里，半天没喝一口。
和尚盘腿坐在长凳上，佛珠捏在指间，拇指按着其中一颗，很久没往下拨。
温穗安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十指交叉，攥得很紧。
沈青崖坐在她旁边，背挺得很直，但肩膀绷着。
老刘头终于动了。
他把茶杯放下来，目光从温穗安脸上移到肚子，又从肚子移到脸上。
看了两遍。
然后他转头看和尚，和尚也看他——那一眼里有东西，温穗安看不懂，像两个老医生面对同一张片子，都看过了，但谁都不想先开口。
刘老头放下茶杯，看着温穗安。
"
丫头，掀开衣服给我看看。
"
沈青崖"
腾"
地站了起来，两步跨到温穗安面前，两条胳膊一张，活像一只护崽的母鸡。
"
你个为老不尊的！
看人家未婚丫头的肚子，像话吗？"
"
啪。
"
刘老头一巴掌拍在沈青崖后脑勺上。
"
你个混账东西给我让开。
无为是看丫头肚子上有没有一根红线。
"
沈青崖愣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看温穗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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