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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审判,是他一生最大的遗憾,也是困住这片神迹磁场的核心执念。
一旦应答失误,触发幻境惩戒,她会瞬间被副本规则抹杀。
桑妤的大脑飞速运转,所有学过的史料、背过的哲思、看过的文献全部翻涌而出。
没有华丽的道理,没有空洞的同情。
她压低呼吸,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微颤,却异常清晰:
“审判不公,但您的坚守,从未有错。”
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片幻境骤然震动。
脚下的青石板轻微震颤,澄澈的天空掠过一道极淡的白光,原本静止不动的雅典城邦幻境,第一次出现了规则波动。
高台之上,密密麻麻的空席位,骤然响起无数嘈杂喧闹的人声。
不是幻境杂音,是真实的、属于雅典陪审市民的谩骂、指责、控诉,层层叠叠,铺天盖地压下来。
“你亵渎神明!
蛊惑青年!”
“你蔑视城邦律法!
扰乱世俗秩序!”
“有罪!
该罚!
必死!”
数百道声音交织重叠,尖锐、刻薄、盲目,裹挟着浓郁的愚昧与恶意,狠狠砸在整片空间里。
桑妤耳膜嗡嗡作响,脑袋一阵发晕,眼前阵阵发黑。
苏格拉底终于缓缓转过身。
老者的眼神依旧平和,没有愤怒,没有怨怼,只有深深的、无尽的茫然。
“世人皆说我有罪。”
他看着桑妤,轻声问道。
“那你告诉我,何为真正的罪恶?”
这是副本第一道规则诘问。
答错,即刻陨落。
桑妤的心跳快到极致,手心沁满冷汗,伞柄滑得几乎握不住。
她看着眼前这位即将饮毒赴死、坚守一生真理的老人,看着这片无限循环悲剧的幻境,脑子里所有恐惧突然被压下去大半。
她学了四年文学,读了无数史料,背过无数哲理。
此刻不是考试,不是汇报,是生死答辩。
桑妤抬眼,直视着苏格拉底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笃定:
“无知盲从,以众暴寡,以俗压善,是世间最大的罪恶。”
“您的罪,是清醒,是求真,是不愿同流合污。”
话音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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